钟义挑眉,故作惊讶:“哦?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秦淮茹拍着胸脯保证,“我在食堂帮过这么久的忙,他那点猫腻,瞒不过我的眼。要是您信得过我,我这就跟您去办公室,把他干的那些事,一五一十都告诉您。”
她算得明白:现在何雨柱失了势,正是踩他一脚的好时候。只要把何雨柱彻底踩下去,钟义说不定能念着她的“功劳”,给她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儿,甚至……让她进食堂当正式工。
钟义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行啊。正好我下班前有空,你跟我去办公室,咱们详细谈谈。”
“哎,好!”秦淮茹喜出望外,赶紧跟在钟义身后往外走。经过何雨柱身边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只见何雨柱还在埋头擦桌子,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却不敢作声。
秦淮茹心里掠过一丝快意,脚步轻快地跟着钟义离开了后厨。她没看见,在她转身的瞬间,何雨柱握着抹布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一滴浑浊的水珠从他眼角滑落,砸在油腻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钟义像往常一样,背着手在后厨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案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菜码,瞥了眼墙角的泔水桶,又掀开蒸箱看了看里面的馒头,见一切都按规矩来,没什么疏漏,便没吭声,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办公室走。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虽说官不大,却总爱摆出副领导的架子,尤其盯着何雨柱——谁让何雨柱以前是朱厂长跟前的红人,现在朱厂长倒了,他总想着找点由头拿捏一下。
后厨里,何雨柱正忙着给蒸笼添煤,眼角的余光瞥见钟义走了,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泛起几分烦躁。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午休时间,秦淮茹还没回来。这女人偷懒是出了名的,以前仗着自己时不时帮衬她家,总找借口溜号,要么说孩子病了,要么说婆婆不舒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同了。朱厂长倒了,自己在厂里的日子本就不好过,钟义天天盯着挑错,秦淮茹这节骨眼上还敢偷懒,简直是给人递把柄。他不是没想过把秦淮茹的懒怠捅出去,可每次都被她一句话堵回来——“柱子,你忘了当初你在后厨拿菜回家,是谁帮你瞒着的?”
这话像根刺,扎得他动弹不得。那些年他确实偷偷拿过后厨的菜给秦淮茹家,也给自己留过些,这事秦淮茹全看在眼里,甚至帮着打掩护。真把她惹急了,她要是把这事抖出去,钟义巴不得抓住这个由头整他,到时候自己怕是连大厨的位置都保不住。
“唉。”何雨柱叹了口气,往炉膛里添了块煤,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通红。只能再等等了,但愿她别捅出什么篓子。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秦淮茹正坐在钟义的办公室里。长条木桌对面,钟义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神里带着审视。秦淮茹捏着衣角,心里其实也打鼓,但一想到棒梗那痴傻的样子,想到贾东旭躺在医院没指望,想到自己在四合院里受的气,那点胆怯就被压了下去。
反正已经没退路了。能借着钟义的手收拾了何雨柱最好,就算不成,自己把该说的都说了,也能摘干净,总比跟着何雨柱这棵“倒了的树”强。
“说说吧。”钟义放下茶缸,声音不高,“你都知道何雨柱的什么罪证?要是想靠几句闲话糊弄我,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钟主任,我知道一旦说了,就彻底得罪何雨柱了。他那人脾气暴,在院里又是出了名的护短,我一个寡妇家,实在斗不过他。所以我希望,到时候您能保我周全。”
钟义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好说。但我得先看看你说的东西有多少价值。要是真能扳倒何雨柱,别说保你,给你谋个好差事都没问题。”
有了这话,秦淮茹彻底放了心。她定了定神,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钟主任,何雨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手脚一直不干净。就说前阵子吧,他趁着夜班盘点,偷偷往包里塞了二斤五花肉、一捆大葱,说是带回家给媳妇补身子。还有上个月,院里聋老太太过生日,他从后厨拎了只整鸡回去,说是‘食堂处理的残次品’,其实就是偷的!这些事,后厨好几个师傅都看见了,就是不敢说。”
她越说越顺,把何雨柱这些年偷拿后厨东西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具体的时间、拿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毕竟以前这些东西多半都进了贾家的锅,她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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