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家里孩子你先看着吧。外面院里闹得这么厉害,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秦淮茹一下子没了唯一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辈子的念想彻底断了,心里肯定痛得活不成。”
“说到底,我们都是女人,最能理解她此刻的绝望和难过。旁人只会围观议论、看热闹说闲话,这个时候,没人真心宽慰她。我出去看看她,好好劝两句,安慰宽慰一下,邻里一场,总归是份心意。”
何雨柱看着妻子温柔善良、体恤人心的模样,心里没有半点多想,只觉得陆佳心善、通透懂事。
他此刻彻底放下了对贾家的所有执念,也不想再掺和贾家的任何事,闻言只是随意点了点头,没有半点阻拦,纵然心里隐隐觉得没必要掺和,最终也什么都没多说,轻声应道:“行,那你去吧,早点回来就行。”
说完,何雨柱便转身走向里屋,专心照看玩耍的孩子,彻底将院里的纷争、贾家的变故抛之脑后,心思全然放在了安稳的小家之上。
陆佳看着何雨柱毫无疑虑、全然放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淡笑。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收敛所有情绪,换上一副悲悯温和、心怀善意的神情,转身推门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暮色越发浓重,四合院的喧闹依旧未停,贾家的哭声依旧凄切。
她缓步朝着后院贾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从容笃定。
旁人只当她是心善心软,不忍看秦淮茹悲痛落魄,特意上门宽慰邻里。
无人知晓,这一场看似善意的探望,背后藏着的是步步为营的算计。她要借着秦淮茹最绝望无助的时刻,精准拿捏人心,收服落魄无依的秦淮茹,将其变成自己手中新的棋子,伺机而动,狠狠惩治、制衡顾南,完成棒梗未能完成、自己筹谋已久的棋局。
夜色笼罩的四合院里,表面是邻里唏嘘、丧子悲戚的人间百态,暗处却是陆佳深藏心底、步步为营的精密算计,一场新的风波,已然悄然酝酿。
残阳最后的一点余晖彻底消散在四合院的天际,阴冷的晚风顺着破旧的窗棂钻进贾家屋内,吹得屋里破败的陈设微微晃动,也吹得满室悲戚愈发刺骨。
此刻的贾家,早已乱成了一锅滚烫的稀粥,凄惨、混乱、压抑、暴怒交织在一起,将这间本就清贫破旧的小屋彻底笼罩。
堂屋正中央,简陋的木板床上静静躺着棒梗冰冷的躯体,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旧被褥。往日里那个时而疯疯癫癫四处游荡、时而沉默隐忍暗藏心思的少年,此刻一动不动,面色惨白僵硬,双目紧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动静。往日屋内偶尔会响起棒梗的嘟囔声、走动声,哪怕是疯言疯语,也能给这个冷清的家添一丝人气,可如今,只剩下死寂沉沉,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贾张氏瘫坐在床边的矮板凳上,满头花白的头发凌乱散落,平日里总是透着刻薄蛮横的浑浊双眼,此刻通红肿胀,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脸上挂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
这辈子,贾张氏蛮横霸道、自私刻薄,一辈子活得嚣张跋扈,在四合院里争强好胜一辈子,算计邻里、拿捏儿媳、撒泼耍横,从未怕过谁、从未服过软,更是极少这般痛哭流涕。可棒梗是她这辈子唯一的软肋,是她活下去最大的底气,是贾家唯一的香火,更是她晚年唯一的顶梁柱、唯一的指望。
贾东旭早逝,贾家一脉单传,偌大的贾家,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未来,全都压在了棒梗一个人身上。哪怕后来众人都说棒梗傻了、废了,成了一个浑浑噩噩的痴儿,可在贾张氏心里,孙子永远是最亲、最靠谱的人。她始终坚信,只要棒梗好好活着,哪怕一辈子平平庸庸、疯疯傻傻,也能为贾家延续香火,也能为她养老送终,让她晚年有依、老有所靠。
这些年,她处处苛待秦淮茹,事事偏袒孙子,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棒梗,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秦淮茹身上。哪怕棒梗顽劣不堪、四处惹事,哪怕棒梗疯傻落魄、无所事事,她也从未有过半分嫌弃,拼尽全力护着自己的孙子,守着这唯一的念想度日。
可现在,这根支撑她活了半辈子的顶梁柱,轰然坍塌了。
唯一的孙子、她所有的期盼,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惨死在外,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狠狠砸在贾张氏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五脏六腑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她呆呆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棒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滚落,喉咙嘶哑干涩,断断续续地呜咽着,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一般,摇摇欲坠。
极致的悲伤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怨毒和怒火。
在贾张氏狭隘偏执的认知里,孙子的惨死,绝对不是意外,更不是孙子自己的过错,全部都是秦淮茹的错!
是秦淮茹没有看好孩子,是秦淮茹粗心大意、疏于看管,才让傻乎乎的棒梗偷偷跑出家门,才落得车祸惨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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