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源脚步多了几分坚定，霍然加快了脚步，赶上了前面要远离他的人。
此时他的身影牢牢挡住了沈九，落下了一片阴影，沈九这才不耐地转过身来，皱着眉冷着脸看着他：“岳清源，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不想见到你。
岳清源心中一窒，眼神又坚定了几分：“不，小九，我有话与你说！一定要与你说！”
沈九被他这架势吓到，往后退了一步，岳清源见他没有反抗逃离，心中忽然有了几分希冀：“小九，当初不是我不想回去找你！灵犀洞！对，灵犀洞，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岳清源决定好了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他开始紧张了，连语言组织都变得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沈九皱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岳清源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忘了该怎么解释，沈九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岳清源跟了上去：“小九，你听我说——”
岳清源拽住了沈九的手臂，艰难道：“十五岁之时，我拜入穹顶峰，可我心有所系，走火入魔，我想快些回去找你，可是我……”
沈九顿了顿，岳清源逐渐放开了手：“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太过焦躁，师尊把我关在灵犀洞一年，我重修了一年，我拼了命想回去找你，我想见你——”
“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岳清源低着头，沈九便听着他说话。
“有时候我也想着，我这个人是真的差劲，就会想着什么大局，可要是连你都护不住，我还谈什么大局……”岳清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对不起都是空话，我会想办法，你的后顾之忧我会去处理好，你不愿见我，我也可以走，只是七哥希望……你以后不要这么恨我了，好吗？”
沈九冷声道：“你若是心中无愧，为何不早些与我说？”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若真是这么想的，为何在众人指摘的时候不为他说话？
甚至连岳清源都怀疑柳清歌的事情是他做的。
沈九道：“你别说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大局，岳掌门，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你这名门正派当久了，满嘴的仁义道德！你总是有那么多的理由，我不接受是不是就是我的错？”
岳清源道：“小九，不是的，我说这些不是求你的原谅。只是……我怕再不说出来，以后或许就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沈九猛地一惊，又狐疑地看着他：“你……”
岳清源道：“我知道，洛冰河现在是魔尊，他恨你，可我不能放着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又或者你觉得我多事，嫌我烦都行……往后的日子，你……”
沈九骂了他一句：“做什么？你又开始了？这一副交代后事的说法给谁听？岳清源，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可怜你去给你收尸的！”
沈九忽然又想起之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话，岳清源的下场是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
沈九狠狠地甩开他：“你若是真想，你在幻花宫的时候就应该站出来了，现在又在我面前做什么戏？”
岳清源解释道：“小九，幻花宫……是我想错了，我护不住你。”
沈九道：“你的玄肃呢？是用来装个样子的吗？岳清源，我真没见过你这么没种的男人！”
就算是在门内，沈九也没见过岳清源拔过玄肃的样子，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岳清源看着他的背影，把肩上的花拿了下来，放在手心。
他会去找洛冰河，这样……
小九以后就都没有后顾之忧了。
……
沈九想了想今日的一切便觉得荒谬，就算是岳清源解释了，那又有何用。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知道岳清源不会说谎，但是他终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银辉洒满院落，却照不进他紧锁的眉头与疏离的眼眸。
忽然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个是通灵，之前在苍穹山他没有学过，戚容很高兴地教给他，叉着腰一脸兴奋。
那边的戚容特别大声，听声音好像是在跑：“卧槽，九哥你知道我碰到谁了？”
沈九忽然想到戚容之前说的，他要去把洛冰河的魔宫给炸了的事情。
戚容一向言出必行，颇有……君子之风。
这次怕也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去做了。
“真他妈的脏，那个什么脏心烂肺的狗屁魔尊竟然埋伏了人，就是防着那个什么掌门的。”戚容声音带了几分得意，“我记得九哥你没这么讨厌他，看他傻不拉几地冲上去，我想着他进了陷阱不就成了刺猬吗？然后就把他带出来了，这次那狗屁种马要气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厉害吧！！！”
听沈九没有回话，戚容歪了歪头，疑惑道：“九哥？你在听吗？”
小镜王觉得这掌门真的是个傻卵，自己一个人闯进来，一点策略都没有！也不带人，不带人的除非是他和他兄弟那样的才敢来的好不好？这大掌门是眼睛被眼屎迷住了还是脑子和肠子换了居住地，屁大点事情想不通？
就莽，使劲莽！
沈九道：“你说。”
小镜王这才抖了抖身上的泥：“九哥你不知道，这次那狗屁种马的几处宫殿都被我炸了！我还去他睡的那个床上倒了胶！嘿嘿！你说我厉害不？”
沈九道：“岳清源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戚容大声道：“谁知道他修的什么没用的功法，这破剑只要出来就会消耗他的寿元，啊呸，这么没用的剑留着干什么？还不如等夷陵什么时候收废品的时候当废品拿出去卖了还能换一个肉包子回来！不像我兄弟的剑，我兄弟的剑可灵了，现在还能化形！”
说着说着，戚容又不经意间开始拉踩了，每次拉踩都要捧着他兄弟。
“真的是，我看他那架势是要宰了那狗种马，也不想想那么多人，就不会来个埋伏悄悄给那狗种马一个大逼斗，这么多年了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傻直接正面刚的，呸，傻冒！”戚容顺势坐下，“最后还不是要我小镜王来，你这师兄也太蠢了吧？不会你们那个什么苍穹山就你一个聪明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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