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吕府到底是如何养女儿的？
一直不管女儿也就罢了，找了个继母还这样虐待自己的女儿。
沈志学：“这些，难道吕老将军不知道？”
阿牛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听她嗤笑了声。
“呵，他知道是知道，可他相信不相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当时阿牛也是努力同吕将军告过状的。
可等待她的并不是帮助，而是姨母的解释，以及父亲的惩罚。
虽然惩罚并不重，甚至只是简单的禁足罢了。
当然，禁足时候的饭食都比之前每一天的饭食要好。
阿牛：“打那以后我便知道了，我爹就是个糊涂的，我肯定指不上他。”
沈志学见阿牛吃的差不多，不动声色的接过她手里的骨头，又递给她已经凉凉的水壶。
“然后，你便女扮男装？”
阿牛哈哈笑了起来，甚至拍了拍沈志学。
“哈哈，不愧是沈谋士，就是这样！我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得给自己找出路。”
“爹靠不住，不还有我自己吗？”
沈志学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总之心里酸酸的，可让他心酸的人却仿佛不觉得有什么。
依旧眼里带光，脸上带笑的说着当时同她姨母斗智斗勇的经过。
阿牛的声音继续传来，“可一直在外边晃荡，虽然能养活自己，但总归没有归宿。”
“嫁人……”
阿牛不知道为何，说到嫁人仿佛被人点了什么穴位，有些避讳躲闪起来。
“家里选的，我自然不愿，那也并不是我阿牛唯一的归宿，后来便有了征兵。”
“与几个好友商量了下，正合我意。我便跟着来了。”
“其实刚开始投军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毕竟军营里一直以来不缺能人，此番能出人头地最好，不能便混个官职，就这样过着日子也不是不可以。”
阿牛说到这，见沈志学没再说话。
便犹豫的问道：“我这样，是不是很怪？”
哪有女子不愿意嫁人的？
哪有在家里就违背父命，女扮男装征战沙场。
甚至在战事结束以后，还想着以男儿身份示人？
沈志学抬眸看着阿牛，认真的说，“没有。”
阿牛没听懂，“什么没有？”
沈志学却说，“怪的人是我才对。”
阿牛没反应过来，沈志学便又塞了个果子给她。
沈志学没有说完的话，却是，怪的人不是阿牛，而是他沈志学。
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奇女子。
他甚至不觉得阿牛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那种奇怪的感觉，沈志学好似想明白了。
阿牛在面对男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男女之别，或许是，她从来没把自己当女人。
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吃醋。
这种失控，这种得不到，这种患得患失，才让他对阿牛做出那样冷言冷语的事情。
“对不起。”
阿牛疑惑，沈志学为何对她道歉？
沈志学接着说：“那些日子，你就当我脑子抽筋了，做了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不要……记在心里。”
阿牛不知道沈志学怎么想的，只是知道，这人心思颇深，惯会多思多想。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说的这些，可怜她？
阿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也没什么，你不用道歉的。”
还不是，她自己受不了沈志学对她的态度，才跑去追问的。
沈志学知道阿牛的性子，只是他知道，这句抱歉他说了，阿牛心里的不快便真的烟消云散。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少女心事，岂是一句两句便能说清楚的。
就连阿牛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自己为何那样在意沈志学对她的态度。
不想在纠缠这个话题，沈志学便换了话题，“那吕将军是如何发现你的呢？”
提到这个，阿牛便有些丧气。
“说到这个，我也纳闷。第一天他就发现我了。”
“一直到半个月以后，才找到我警告我别惹事。”
那时候都已经走出商京城地界，她也不知道为何吕老头那时候找她。
沈志学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见阿牛。
阿牛意外，“你那时候就知道我和吕老头，啊我爹的关系？”
沈志学轻笑了声，“并不是，我只是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并没有想到你是吕将军的女儿。”
两人一切的牵绊，还是从阿牛坐在他身上打他开始的。
沈志学想到那时候，便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两人之间又只剩下火堆发出的噼啪声。
如同雨滴落在心尖上，让人没有着落。
这次是沈志学打破了宁静，沈志学：“你的志向是当一名大将军吗？”
阿牛却诚实的摇头。
沈志学却有些意外。
阿牛却说：“我只是觉得，军营里简单，也能保护我活下去，有个官职做着也行，不一定非要做大将军。”
沈志学便更加意外了。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还以为，阿牛是为了要成为吕老将军那样的人。
他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说，只要不在吕府，不一定要在军营？”
阿牛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
“可是，这世上哪里还有像军营这样简单的地方？”
是啊，军营简单。
他们的任务无非就是出征杀敌，守卫疆土。
没有后宅那些弯弯绕绕，也没有那么多的束缚。
对女人的束缚。
沈志学好似想通了什么，原来是他想岔了，他的眼睛亮的骇人。
阿牛不知到底哪句话让沈志学有些激动。
却听沈志学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不同于吕府，那里不会有人约束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阿牛心想，这世上还有这种地方？
沈志学郑重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有这种地方，在那里你不用风吹日晒跟着打仗，但是需要在商京城，你可愿意？”
在商京城？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可是对上沈志学认真的眼睛，阿牛便也跟着认真回道：“如果真有，那自然愿意。”
如果有仗要打，到时候再参军不就是了。
可是……
“那里是哪里啊？”
沈志学：“嫁给我。”
以后他会为她撑起一片天，他的宅院给她想要的一切自由，两人不就不用分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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