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度，确实提升了不少。”
海仙女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变化，轻声自语。
然而，很快，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人鱼女王体内黑暗之力，如同一条无法驯服的暗流，在法则之柱中盘踞着。
她可以调动其中的水系法则，却无法真正触及这部分黑暗法则。
“……无法完全掌控。”
海仙女目光微沉。
“或许，海妖一族，会有办法。”
她不再犹豫，操控着人鱼女王的身体，身形一闪，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
海妖半神在上一次被安格夺走三叉戟后，第一时间便返回了海域。
影魔半神曾再次找上门来，试图继续合作，但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在他看来，影魔半神不仅鲁莽，而且毫无长远计划。
——若对方能带着其他渊狱半神一同前来，他或许还会认真考虑；
——可孤身一人，实在不值得再冒险。
“首领，我们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出发了。”
一名四阶海妖上前汇报道。
海妖半神点了点头。
他破开海水，出现在海面之上，回头遥遥望了一眼白石城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复杂与失落。
上一次的失败，几乎让海妖一族元气大伤。
为了族群的延续，他只能下令——撤回波罗帝海。
然而，就在海妖一族即将动身之际——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临时驻地的海域上空。
海仙女操控着人鱼女王的身躯，静静悬立。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下方海妖们的警觉。
“首领，对方……好像有我们海妖的血脉。”
那名四阶海妖低声说道。
海妖半神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了那张脸。
正是当初在渊狱通道外，那个被神灵神降占据的人鱼。
只是此刻，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
迟疑片刻后，海妖半神飞身而起，与人鱼女王遥遥对峙。
“阁下追过来，是想做什么？”
他的语气冰冷，却难掩其中的戒备。
海仙女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很显然，这位海妖半神，早已不复当初的嚣张。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也是一名海妖吗？”
海仙女操控着人鱼女王的身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悬立在海面之上，周身水汽缭绕，半神气息若隐若现。
这并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法则自然外溢所带来的压迫感。
海妖半神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眯起双眼，目光在那具身躯上来回扫视，神情中满是审视与戒备。
“具有海妖血脉的智慧生命，确实不少。”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
“但阁下明显不是真正的海妖。”
这句话一出口，下方不少海妖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们能感受到熟悉的血脉波动，却又无法彻底确认对方的身份。
见此情形，海仙女没有再多解释。
她抬起一只手。
下一刻——
一根漆黑如墨、却又泛着深蓝光泽的法则之柱虚影，自人鱼女王体内缓缓升起。
刹那之间，整片海域的水流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开始围绕着那根法则之柱缓慢旋转。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而深邃的黑暗气息，从水体深处弥漫开来。
水系法则与黑暗法则。
两种本不该如此自然融合的力量，此刻却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这是？”
下方的海妖们瞬间沸腾了。
他们的情绪几乎是本能地被点燃，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热。
海洋中的智慧生命极多，人鱼、鲨人、海兽、深潜者……但唯有海妖一族，天生能够同时驾驭水元素与黑暗之力。
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血脉特征。
“水系法则……黑暗法则……”
一名四阶海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这是……真正的海妖之力。”
海仙女收敛法则之柱，语气从容。
“现在，阁下可以相信了吗？”
海妖半神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无法否认，刚才那一瞬间，对方所展现出的法则特性，与海妖一族的根源几乎完全一致。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就算如此……”
海妖半神沉声说道。
“阁下此行的目的，恐怕并不简单吧？”
他直视着海仙女，语气变得锋利起来。
“你，是想要海妖族的信仰之力。”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海妖顿时安静了下来。
信仰之力，对任何一位半神而言，都是不可分割的根本。
海妖一族向来只能供养一位半神，这几乎是默认的生存规则。
海仙女并未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是。”
这一声回答，反而让海妖半神的眼神愈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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