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走到窗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向后撑在台面上。
“现下银河队这个大麻烦总算解决了，心情是不是轻松多了？”小智笑着问，眼神明亮地看着杰西。
“当然，这其中有你很大的功劳。”
“是大家共同努力啦，可说起来今天一直都没怎么见你怎么笑过。”
“我不是那种性格特开朗的女性。”
“你现在年龄也不大啊，说自己是女生也没关系吧？说是女性的话，感觉……嗯，感觉年龄大了点，有点太严肃了，个人感觉罢了！你不用在意！”
“小智，其实我一直感觉，你的性格相当成熟。有时候甚至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诶？有吗？”小智眨了眨眼，笑容灿烂，“这个时代小孩早熟不都很正常吗？见识多了，经历多了，自然就……”
“不，我的意思是，几年前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就给我这种感觉了。不是那种故作老成的幼稚，而是一种透彻。说实话，我到现在好像还没完全看透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我啊，就是一个少年，现在正朝着自己的理想，和大家一起前进而已。”
杰西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再追问下去。有些东西，或许并不需要完全看透。
“窗外的几位叔叔不冷吗？”
小智的声音不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却让窗外的窃窃私语瞬间冻结。
一阵短暂的死寂后，懊恼的嘟囔声压低了传来。
“被发现了……”
“忘了他有波导之力！”
“吃瓜被现场逮捕了。”
“完了，首领肯定觉得安排给咱们的工作太轻松了。”
“你们几个，还打算听多久？”
哗啦！
窗外顿时一阵手忙脚乱的窸窣声。
“首领！我们就是看看夜景！”
“研究一下神奥地区的星空分布！”
旁边的人连忙附和:“对对对！看夜景！今晚星星特别亮！”
杰西抱着手臂，指尖在臂弯处轻轻点了点，窗外几人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夜景看了快一小时，看来视力保养得不错，既然精力这么旺盛，明天晨训加十公里全地形越野。回来之后，把神奇宝贝中心所有外墙玻璃都擦一遍。”
“是！首领！”
窗外传来整齐划一、带着认命般铿锵有力的回应，紧接着便是一串由近及远、近乎逃窜的急促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小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他们果然还是很怕你。”
“纪律是必要的，这群人，过去野惯了，散漫成了骨子里的东西。不把弦绷紧一点，转眼就能给你捅出意想不到的篓子。”
“他们这段时间进步很大，比我刚认识那会儿，好太多了。”
杰西这时声音比先前又轻软了几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小智没有立刻回应。他抬起眼，用那双眼睛望向她，目光里没有丝毫离别的沉重，反而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是没话题了，想逃跑对吧？
杰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侧脸对着他的方向，那原本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晕开一层浅淡的绯红。
“没有。”
“明明就是不舍得。”
杰西终于转回头，正正地对上小智那双含着促狭笑意的明亮眼睛。
杰西忽然伸出手精准地按在了小智那顶标志性的、从不离手的帽子上，不轻不重地用力揉了揉。
“人小鬼大的家伙。
小智被她揉得脑袋跟着力道晃了晃，却没有躲闪，只是任由她动作。直到她的手拿开，他才一边手忙脚乱地扶正帽子，胡乱扒拉了几下翘得更加过分的头发，一边不服气地抬起头。
“嘁，不就是长得比我高一点吗？得意什么？过几年我肯定会超过你，到时候……”
小智的话音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小智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顺着气氛冲口而出的话意味着什么，眼神飞快地飘忽了一瞬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杰西的手还半悬在刚才的位置，她看着小智难得语塞、目光游移的模样，原本因被说破而泛起波澜的心绪，竟奇异地沉淀下来。
“到时候什么？”
“到时候，就轮到我揉你头发了。”
“呵，我拭目以待，小智。”
说完后杰西不再停留，利落地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走廊尽头，身影很快便融入那片昏暗，消失不见。
小智站在原地，望着杰西身影消失的那片昏暗走廊尽头，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揉乱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帽檐。
皮卡丘不知何时已经灵巧地跳上了他的肩膀，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没什么啦，皮卡丘。”
小光正和诚子、莉拉分享着一份甜点，见小智回来。
“杰西小姐走啦？”
“她没走正门吗？”
“估计是翻窗走的。”
“你们聊了什么，感觉你出去一趟回来，表情有点怪怪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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