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
一道尖锐焦急的声音打破平静。
“快去和里正说,村口来了一大群官差,个个凶神恶煞带着刀,是不是村里有人犯事了!”
在村口玩耍的孩童吓得跟兔子似的飞奔回家。
闲聊的妇人不敢触霉头,纷纷往后退离得远远的,生怕官差手里的刀不长眼乱砍。
里正林大柱气喘吁吁赶来。
“官爷,鄙人是上林村里正。”
里正话没说完便被打断,陌生的衙役居高临下,拿着一张画像展开,凶神恶煞道:“近期有看到此人吗?”
里正老眼昏花,慢慢凑近仔细看。
心里一惊,画中的女子俨然就是林大海家大闺女林小雪。
“官爷,这人犯了啥事?”
陌生衙役面色一冷,如十二月的寒风吹向林大柱。
“无关问题不要多问,你只说有没有看见此人?”
林大柱摇头,“没见到。”
衙役把画像往前抬了抬,眼神扫过看热闹的妇人,“你们呢?”
“没有。”
“没有。”
“林小雪不是去大户人家做丫头去了吗?怎么成通缉犯了?”
“对啊!当初咱村里好多姑娘都跟去了。”
妇人七嘴八舌,林大柱同样好奇,怎么好端端的成了官府通缉追拿的犯人。
他想问,还不等他开口,眼前的衙役就策马往村里跑。
里正连忙跟上。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等他走到半道,林大海、林立春被绑着押在队伍中。
林大柱急了,怎么还随意捉人呢!
“官爷,这......这是怎么了?林小雪到底犯了何事?林大海父子老实本分,一直在上林村,你们拿人总要有个缘由!”
衙役不欲多说,“老伯,林小雪乃朝廷要犯,若不是知府大人明示过,要抓的可不止他们两个。”
说完,押着人就走,气势汹汹。
王春秀这才被人搀扶着赶来,哭嚎着:“当家的、立春啊!”
看到里正,仿佛有了主心骨,跑着跪下,“叔,这是咋回事啊!那群人什么都没说,抓了人就走。”
旁边的妇人见王春秀还不明缘由,解释道:“方才那几个衙役给我们看了一张通缉画像,上面画着你家小雪呢!”
“什么?”王春秀一脸迷糊,“小雪?不可能!小雪在京城做丫头呢,怎么会犯事!”
“会不会是主家犯事了?”
“有可能!不过初咱村里那么多人一起去,怎么她们没成通缉犯?”
“难不成林小雪机灵被她逃出来了,其她人说不定都被抓了!”
“什么?我家闺女被抓了?”听到消息的村民纷纷赶来。
村里出了通缉犯,不出一刻钟,整个村传遍了。
当初跟着林小雪去做丫鬟的那几户人家跟着王春秀一起哭天喊地,哭到后面开始数落王春秀,怪她在村里招摇,怪林小雪把人骗去。
林大柱此刻也是忧心忡忡,他家喜儿偷跑出去,本来以为跟着林小雪最多受点气吃点苦,可现在林小雪生死不明,喜儿怕是凶多吉少。
林大柱全身力气卸下,恨当初没把喜儿看牢。
他甚至恨起眼前跪着的王春秀。
如果没有林小雪,村里的女孩不会出远门,他的喜儿应该已经相看人家,年底就能嫁人了。
“里正啊,我家姑娘怎么办啊!”
“林小雪啊!你个天杀的骗子,把我闺女还给我!还我闺女啊!”
闻声而来的妇人们围着林大柱开始哀嚎,有人气不过,拽着王春秀的头发、衣服扭打起来。
王春秀一脸木然,打在身上似乎都感觉不到疼。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还不知道什么事呢!”
“对啊,打了也没用啊,还是想想如何去县城打探消息。”
“你们说的倒轻巧,要是你家闺女也去了,你比我打的还狠!”
林大柱气归气,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别打了,脚长在自己身上,要怪只能怪自己贪慕虚荣!”
林大柱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明知喜儿的性子,当初宁愿把腿打断了!
“里正,那我们的闺女就不管了?”
“对啊!除了咱村,还有别的村的姑娘呢!”
“完了,咱上林村名声臭了,都怪林小雪......”
村民们对林小雪的怨恨到了极致。
“别吵了,林达和林庄,你们回去准备准备,连夜出发去县衙打探,有什么消息马上托人传回来。”
林达点头,和林庄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拔腿就走。
套了驴车,干粮也来不及准备,带了两块饼子,各自带了一身衣服。
有妇人还在哭,林大柱没心情劝,直奔林家作坊。
这么大的事村里早就传遍了。
上林村自衙役离开就乱成了一锅粥,幸好作坊工里上工的村民家里没有女孩跟着林小雪上京,要不然作坊也要乱。
因此,林大柱还未到作坊大门,林大江已经套好马车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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