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士兵没有回答。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克里格战壕。
一名克里格士兵的激光枪打空，泰伦虫族已经贴脸，他拔出工兵铲。
三只刀虫围住了他，镰刀爪挥舞。
他捅穿了一只刀虫的喉咙，被另一只撕裂了腹部，但他没有倒下，把工兵铲劈进了第二只的胸口。
第三只刀虫的镰刀爪劈开了他的头颅。
“疯子。”
轮椅上的士兵低声说。
旁边的士兵说。
“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另一块屏幕前，一群士兵正在观看黄昏突击者的战斗。
泰伦武士的坚骨剑劈开一名黄昏突击者战士的动力甲，那名战士倒下前将链锯剑刺入了泰伦武士的腹部。
他的战友冲上来，用爆弹枪轰击泰伦武士的头部，将它击杀，然后拖着受伤的战友往后撤。
“他们的星际战士也损失惨重。”
一个士兵说。
另一个士兵摇头。
“损失再大，他们没后退。”
........
卡利尼星的地表，工程部队正在夜以继日地加固防线。
成甲星是第一道屏障，如果成甲星失守，卡利尼星就是奥克塔维亚星区第一防线。
战壕、碉堡、炮台、雷场，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在以最高速度建设。
工程师乌斯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正在施工的工地。
他的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手中的数据板上显示着防线的进度。
“第三道防线的碉堡还需要六个小时才能完工。”
副手报告。
乌斯皱眉。
“六个小时太长，虫族不会等，让工人加班，三班倒。”
副手说。
“工人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个小时，体力到了极限。”
乌斯看着他。
“那就换人，后方还有预备队，让他们上。”
副官传达了命令。
乌斯看着全息星图上那片正在逼近的红色海洋。
成甲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修洛圣人的防线没有崩溃，但谁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如果成甲星失守，虫族的前锋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卡利尼星。
.......
卡利尼星防御指挥中心，会议室。
达开十莫坐在长桌的一端，对面是卡利尼星的防御指挥官维斯将军。
两人的军衔相同，但达开十莫的资历更深，维斯对他保持着足够的尊重。
“达开十莫将军，你们的部队需要多久恢复战斗力？”
维斯问。
达开十莫说。
“补充弹药和燃料后，舰队可以在一周内重新投入战斗。地面部队至少需要两周，伤员太多，很多士兵需要时间从创伤中恢复。”
维斯沉默一秒。
“成甲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修洛圣人的第二批舰队已经到达，第三批暗黑天使军团正在路上，如果他们能守住成甲星，我们就有更多时间。”
达开十莫看着全息星图上的成甲星。
“他们能守住吗？”
维斯调出成甲星的监控画面。
“不知道。”
维斯说。
达开十莫沉默很久。
“维斯将军，如果成甲星失守，我们的防线能撑多久？”
维斯指着星图上的防线标注。
“第一道防线可以撑两天。第二道防线可以撑一天。第三道防线...如果修洛圣人的舰队还在轨道上支援，也许能撑到援军抵达。”
达开十莫问。
“如果修洛圣人的舰队被打散了呢？”
维斯看着他。
“那我们就只能放弃这片星区了。”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达开十莫站起来。
“我去看看士兵们。”
.......
卡利尼星第三城区的临时医疗站，伤兵营。
数千名伤员躺在这里，哀嚎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
达开十莫走进伤兵营，他的制服上的血迹让护士们侧目。
一个年长的军医迎上来，敬礼。
“将军，您怎么来了？这里不干净，您需要休息。”
达开十莫抬手制止。
“我来看看我的兵。”
他走进伤兵营的深处，看到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兵。
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被截断，残肢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达开十莫在他床边坐下。
“士兵，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士兵转头看着他，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将军...我叫塞乌。”
达开十莫点头。
“塞乌，你在哪场战斗中受伤的？”
塞乌说。
“埃利乌斯星区，第三星球，最后一场，一只虫族从地下钻出来，咬断了我的腿。”
达开十莫沉默一秒。
“你害怕吗？”
塞乌说。
“怕，怕再也回不来，现在回来了，腿没了。”
达开十莫说。
“活着就好。”
塞乌的眼睛湿润了。
“将军，我们守了四十天。死了那么多兄弟，值得吗？”
达开十莫看着他。
“不守，死的不止这些人。整个星区都会被虫族吞噬，我们守了四十天，后方才有时间布防，修洛圣人的援军才能赶到。”
塞乌闭上眼睛。
“将军，那些人类...修洛圣人...他们不怕死吗？”
达开十莫说。
“他们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帝皇。”
塞乌不再说话。
达开十莫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
.......
卡利尼星轨道上，迦南的舰队正在重新部署。
残余的战舰停靠在轨道船坞中，工程机器人正在修补舰体，更换受损的装甲。
弹药船正在对接，将炮弹和导弹装填进弹药舱。
舰队指挥官是一个叫维特拉斯的军官，他的舰船在埃利乌斯星区的战斗中幸存下来，舰体上布满了虫族生物酸腐蚀的痕迹。
“左舷装甲需要全部更换。”
工程师报告。
“腐蚀太严重了，再受一次攻击就会破裂。”
维特拉斯点头。
“用备用装甲。不够的话，从其他舰船上拆。”
工程师问。
“长官，如果成甲星失守，我们要在这里和虫族打吗？”
维特拉斯看着他。
“不然呢？撤到下一个星区？再撤？撤到哪里去？后面就是首都星。”
工程师低下头，继续工作。
维特拉斯站在舰桥上，看着窗外那颗灰蓝色的卡利尼星。
“修洛圣人，你们可要撑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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