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陛下,伊卒尔大人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在东土中原的玉门关附近。”一个嘶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是一个长着三个头颅的恶魔祭祀,他的六只手臂上捧着燃烧的卷轴:
“根据灵魂碎片的回响,伊卒尔大人的生命印记……已经完全消散了。”
短暂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可怕。
“消散?”撒旦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中蕴含着比火山爆发更恐怖的能量:
“你是说,我麾下的地狱统领,七宗罪中‘傲慢’的执掌者,被那些东方蝼蚁杀死了?”
深渊开始震动,漆黑的岩石从顶部崩落,坠入下方无尽的熔岩海中,溅起千百丈高的火焰浪涛。无数恶魔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直视他们的君主。
“伊卒尔带走了天使之心碎片。”三头祭祀中间的脑袋颤抖着说,“若是碎片落入东方修士之手,他们可能会发现里面的秘密……”
“他们可能会发现我们利用天之痕的弱点进攻中土的计划是吗?”撒旦接过了话头,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
“愚蠢!自大!我早该知道伊卒尔的愤怒会毁了他自己!”
撒旦缓缓展开他的身躯,整个图也瓦鲁多地狱都因他的动作而颤栗。他那双如同地狱烈焰燃烧的眼睛扫视着跪伏一地的恶魔军团。
“七百年了。”撒旦的声音回荡在深渊每个角落,“自上次信仰之战后,天堂与地狱两败俱伤,天之痕便成为了我们最新的希望。通过那道裂缝,我们才能绕过天界的监视,将力量投射到东方大陆,夺取那里的灵魂与信仰之力。”
他顿了顿,熔岩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按照原计划,我们还需要积蓄一段时间的力量,才能在维持地狱稳定的同时,强行扩大天之痕。但现在...”
撒旦伸出覆盖鳞片的巨爪,在空中虚握。一道血红色的幻影浮现,玉门关前的影像随着时光在不停的倒放,最终浮现出了伊卒尔附身的慕容复与杨雄的那一战。
“伊卒尔的傲慢让他独自前往东方,他的愤怒让他暴露了自己,而他的愚蠢让他失去了我进攻的先锋将。”撒旦的声音越来越冷,“但如同东方人最喜欢说的那句话一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伊卒尔的死亡本身,也有可能成为一道钥匙。”
三头祭祀惊讶地抬起头:“陛下,您的意思是?”
“伊卒尔体内流淌着最纯正的黑暗本源,当他死在东方土地上的那一刻,他的鲜血、他的愤怒、他的不甘,已经在那片土地上刻下了地狱的印记。”撒旦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如同在干净的画布上滴下第一滴墨,现在,整片画布都更容易被染黑了。”
“传令!”撒旦的声音如雷霆般滚过地狱每一寸土地,“召集七宗罪其余六位统领,七十二柱魔神,三百地狱领主,以及所有能战斗的恶魔军团!”
“陛下,我们现在就发动全面进攻?”三头祭祀的声音充满震惊,“我们的准备还不充分,强行开启天之痕可能导致通道不稳定,甚至...”
“甚至可能反噬我们自己?”撒旦冷笑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风险吗?但东方人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那个杀死伊卒尔的人——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特殊气息,那不是普通武者能拥有的,甚至远远超过了所谓的大宗师。如果我们继续准备下去,那个人能准备的也许会更多!”
说到这里,撒旦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与其等他做好准备,不如我们提前行动,打乱所有棋局。东方大陆现在正处于分裂状态,各国争斗不休,正是最虚弱的时刻。若等他们统一,我们再无机会!”
深渊中升起了七座高台,每一座都对应着一种原罪。除了代表“傲慢”的高台暗淡无光外,其余六座开始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贪婪、色欲、暴食、嫉妒、懒惰、愤怒等六道强大的气息从另外几座地狱中汇聚而来,降临在对应的高台上,化为六道形态各异的恐怖身影。
“陛下。”六位地狱统领齐声问候,声音中带着对撒旦的绝对敬畏。
“计划提前了。”撒旦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需要你们在七天之内,将所有力量汇聚到地狱第九层炼狱核心。我们将以伊卒尔之死为引,以地狱之心碎片为坐标,强行开启天之痕通道!”
“七天?”代表贪婪的地狱统领为难的说道,“陛下,这几乎不可能!军团调动需要时间,仪式准备需要资源,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收集至少上百万个纯净灵魂作为祭品...”
“那就去收集!”撒旦打断了他,“人间的战争正是收割灵魂的最佳时机。派遣收割者去西方各国,不管是法兰西还是英吉利,又或者罗马帝国,去每一片有死亡的土地。我要看到灵魂之河在地狱流淌!”
那位地狱统领只好恭声应是了,他已经在撒旦座下侍奉了数千年,当然知道再说下去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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