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我切一块。”
使唤得很自然啊。莉可心里吐槽。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帮他切了蛋糕。
他可是今天的主角。
等她切好蛋糕，发现信真撑着手臂看她，眼神让她忍不住脸侧发红。
“不要那样看着我。”莉可说，帮他拿了叉子，“吃吧。”
“看你也算犯规？”信真问。
莉可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才含糊地回答：“对。”
信真也端起盘子，吃起了蛋糕。
莉可轻瞥他——表情舒缓，眉毛微微下垂，应该很喜欢。
“我问了星弦要不要一起过生日，”信真淡淡开口，“她说她正好因为演出要出国。”
莉可忍不住微笑：“这样吗？如果她这么说，就一定没有骗你。”
“嗯，”信真也冲她勾了勾唇角，“我知道。”
聊起星弦的事，莉可心里有种温暖又忧伤的感觉。
那个“自己”跟她说了那些交换的事情，她好像一时间没法接受。
即便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她还是主动联系了莉可。
她们现在成为了那种很奇妙的朋友。
熟悉又陌生，想要亲近却不敢亲近。
但无论怎样……莉可会遵照“自己”的请求，成为星弦倾诉的对象。
而现在，莉可再也不需要备忘录来提醒有个“小宋”要过生日，她早就在第一时间给她送上了生日祝福，并提前送了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不用太为她担心，”信真说，“她是个走到哪里都能受欢迎的人。”
这倒是。莉可冷汗。
星弦现在偶尔也会参加他们的聚餐，还是那副神秘莫测的模样，只要笑一下就会让人觉得心弦被轻轻勾了一下。
但是说起动心……莉可看着那只近在咫尺、修长的手。
“……”莉可抿了抿唇。
其实，从那个世界回来之后没过多久……她就知道了——
每次看到信真的心情，为什么那么特别。
在告诉斐斐之后，她其实等待了一段时间，才在某天突然告诉了信真。
如果没记错，那天他们去参加了一部电影的首映礼。原着作者很喜欢他们，因此特意邀请了他们。
看完电影，莉可因为剧情，心里满是惆怅和思绪。
等两个人终于有时间交流，一聊起来想法就像洪水似的，完全停不住。
连信真也比平时话多了不少。
看着他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嘴唇，莉可突然开口：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她从没见过信真那么震惊的样子。
他嘴唇微张，嘴里本来要讲的话变成了一堆含糊的、听不懂的外星语言。
“在说什么啊？”莉可哭笑不得。
本来还是人话，后面叽里咕噜一段实在没听懂，“女主的情绪铺垫很好，然后是什——”
话没问完，她就被吻住了。
这下好了，叽里咕噜的人变成她了。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好伸手抱住他，慢慢回应这个吻。
她只有一个感想——信真的体温好高。
后面的时间很模糊。
她已经记不清他们是什么时候回到信真的新公寓。
只记得门关上以后，那个在休息室里被打断的吻，很快又继续了下去。
他们挤在客厅的沙发上，肩膀贴着肩膀，膝盖也碰在一起。
明明已经靠得很近，她还是忍不住向他贴得更近，而他也忍不住把她搂得更近。
吻吻停停，好像一直不满足。
有时候只是分开一点，呼吸还缠在一起，下一秒又重新吻上。
莉可已经想不起任何细节。
她只记得信真的体温很高……
手掌是热的，怀抱也是热的，连落在她脸侧的呼吸都带着让人心慌的温度。
那种温度好像融化了所有……让莉可几乎使不上力气。
信真没有重新说一遍“我也喜欢你”。
但莉可知道。
最开始只是接吻，把一切情绪都倾诉在亲吻上。
然后……
直到黎明到来，他们都挤在那张沙发上，亲密无间。
又或许……超过了亲密无间。
……
猝不及防地，她掉进了那双探究的眼睛。
“在想什么？”信真问。
他吃完了蛋糕，托着腮凝视着莉可。
莉可忍不住脸一红。
她没有回答。
好在很快有人喊信真过去拆礼物，他们的谈话也就这样被打断了。
聚会仍旧热热闹闹地继续着。
几小时在眨眼间过去。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之后，信真轻轻关上门。
门口还散落着几双来不及收起的拖鞋，他弯下腰，一双一双摆放整齐。
等最后一双拖鞋摆好，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莉可的拖鞋不在。
他抬起头，客厅已经空了，厨房也没有人。
信真站起身，目光自然地望向尽头的那一个房间。
如果按照立夏的话来说，那是游戏室。按照斐斐的话来说，那是工作室。
按照他的话来说，那里是书房，而按照莉可来说的话……
那里是可以休息的地方。
他没有想错，推开门，莉可果然站在书柜前，翻着书。
他什么都还没问出口，莉可就先发制人：
“我马上就走。”
信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把灯光又调亮了一些：“嗯。”
这比白开水还平淡的反应……
莉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不淡定！
或许她的情绪向来如此，想一个人就去见他，想吻喜欢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吻他。
所以，现在，喜欢的人，站在面前，她却不能吻他。
——还是她自己定下的规则。
眼前人似乎看穿了她，又或许此刻她的表情暴露了她的心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走近。
两人的距离，慢慢地缩短。
像极了他们之前无数次那样。
在她想吻他的时候，不用她说出口，他总会先一步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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