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是输给了姜天，而是输给了我自己。输给了……我心中的自大，我盲目的自信，我没有正视对手、没有真正把姜天当成位域强敌的骄傲心态！”
轩辕撼海长舒一口闷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找到了！
他找到了失败的真因，挖出了失利的根源。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击碎那颗骄傲之心的方法，握住了瓦解自以为是心态的钥匙。
“如果再来一场，我想……他绝没那么容易，拿到胜利！”
轩辕撼海思绪起伏，一度因落败受伤而低沉的战意，再次涌起。
蛮海圣殿的长老们，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气质变化。前一刻还是痛苦困顿的失败者，在苦苦求索关于胜负的奥秘。这一刻仿佛骄阳腾起，焕发新的生机！
长老们缓缓点头，笼罩心头的阴霾，缓缓消失。
轩辕撼海扭头看去，他已能直视姜天。
他的眼神里依旧自信洋溢，却不再有那种目空一切的高傲和自认无敌的浮华气质。
“姜天！”
一个气质卓然的女子，正走向姜天。
不是别人，正是鱼璎！
这位北冥天海的鲲族圣女，在冲击最终对决的关键较量中败给了姜天。
但她与姜天的交往，并非从这一场才开始。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她与姜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结识，甚至彼此之间还有一段恩怨。
姜天的登顶，她其实不太意外。
在姜天击败她的那一刻起，强烈的悬念就在她心中滋长，直到她亲眼见证姜天夺魁的奇迹。
但对这个女人，姜天始终怀有强烈的戒心。
当年的事情，让他很难对这个女人产生好感。
“我是凶神恶煞，避之不及？”
鱼璎来到姜天面前，对于胜败仿佛毫不在意，笑着自我打趣。
但姜天并未配合她的自嘲，脸色淡漠。
“如果只是闲聊，恕我难以奉陪。”
姜天开口便要终结话题，但他明白，似鱼璎这等女子主动找上来，绝不会只是闲聊那么简单。
“我想，你应该感谢我。”她说。
“感谢？”姜天眉头微蹙，目光很冷。
他在鱼璎手底下吃过大亏，不加倍报复就算了，何谈“感谢”二字？
这次道会，鱼璎虽然败了，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消解了姜天对她的些许恨意。
若非如此，若是换个场合，鱼璎的结局恐怕不只是失败那么简单了。
“我想更应该是记恨才对。”他说。
“不。”鱼璎摇摇头，“我认真想了一下，你不是应该感谢我，而是的确应该感谢我。”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告辞了。”姜天眼神淡漠，不愿跟对方拉扯。
言语交锋，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道会的胜负已定，他是无可争议的最强之人。
鱼璎已是他的手下败将，他甚至有些遗憾，没能把那场对决的战果……再扩大、夯实一些。
如今道会结束，奖励到手，当务之急是整肃实力、凝炼修为，消化种种感悟，提升自身实力。
跟鱼璎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你真的不想感谢我吗？”看着转身欲走的姜天，鱼璎悠然一笑。
姜天看着她，眉头渐渐皱起：“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鱼璎的眼神有些玩味，仿佛是乐得见他着急，或者的确有故意逗弄他的意思。
“与我那一战，你最大的收获或者说感悟是什么？”她问。
说到修行，姜天的兴致略略高了一丝。
他跟这个女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但若是修行的话题，他并不介意稍作交流。
“收获不少，感悟也颇多。”他想了想，“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细节，当属‘火嫉’。”
“没错！”鱼璎会心一笑：“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嗯？”姜天脸色微沉，多少有些反感和排斥。
这种感觉就像明知对方会占自己便宜，但又不得不让对方去占。
而明知道会是这样，却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回避。
实在让人恼火。
“火嫉的原因你心知肚明，无需赘述，它对你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就是你所说的，我‘必须应该感谢你’的话题？”姜天冷笑。
“当然不是。”鱼璎笑着摇头，“你该感谢我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情。”
“何事？”姜天已经有些不耐烦。
鱼璎肃然道：“三窍山！”
“那本就是我的东西。”姜天毫不客气，也并不领情。
诚然，三窍山他遗失了很久，曾经苦苦寻找也毫无线索。
是鱼璎把它“带到了”自己面前，让九窍能有机会重聚。
但他要为此感谢对方吗？
他并不这么想，因为一切结果，是他自己的努力。
倘若实力不够，莫说夺回三窍山，恐怕另外六窍也保不住。
所以感谢二字，实在无从说起。
“实际上，我并非没有办法阻止你夺山，而是……不划算。”
“不划算？”姜天眯起眼睛，多少有些无语。
听对方的意思，不是她不能，而是不想，不愿，权利利弊才有所放弃？
在关乎胜负的对决中，在位面道会的战场上，这种说辞，着实可笑。
“我的目的是晋级，虽然最后也没成功，但不可否认机会始终存在。你挟六窍占据大势，我死守三窍反而会让你占尽便宜。反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它送还给你了。”
“嗤！”姜天笑了，“这么说，我还真得‘感谢’你了？”
“不不，你要感谢我的，还真不是这件东西。”
鱼璎再次摇头，这回答让姜天感到意外。
“三窍山，算是我对当年之事的一点小小的补偿，虽然当年我本就给过你远超必要的好处。而我现在要说的事情，绝对是你最感兴趣、最无法拒绝的好事。”
“哼！”姜天冷笑：“不必客气，我不会领情。”
“别急着下结论，否则等下再变脸，会很尴尬的。”鱼璎胸有成竹，仿佛她才是那场对决的胜者，是位面道会的最强妖孽。
姜天沉默了一瞬，忽然看着她，道：“告辞！”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或许真能带给他某个价值不凡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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