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J区。
酒店、老小区、日租房、黑出租屋,警灯闪得跟过年似的。
成群结队的警察像蝗虫一样冲进每个角落,地毯式翻找。
庄岩带着王丞和战古越一头扎进一家挺新潮的酒店。
“警察,例行检查。”战古越把证件一亮,前台两个小姑娘瞬间僵住。
“能……能留个电话和警号吗?”一个妹子小声问。
警察查房是能查,但酒店得确认身份。
万一碰上假警察,老板也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打过去,派出所核实完,才放行。
“这地方看着挺正规嘛。”进了电梯,王丞忍不住嘀咕,“这种管理,应该没坏人敢来吧?”
“噗——”庄岩和战古越同时笑出声。
“我说错啥了?”王丞一脸懵。
庄岩没急着答,等电梯门一关,才慢悠悠开口:
“要是你住这儿,我分四步,就能进你房间——不信?”
王丞瞳孔一缩:“真能?!”
“第一,听。”庄岩语气跟讲天气一样淡,“你登记的时候,报手机号。
我记下后四位就行。”
“第二,骗。”他接着道,“你一进屋,我就去前台,说‘找我朋友,手机尾号XXXX’。
前台一查,嘿,有这个人,立马放行。”
“第三,引。”庄岩眼睛眯了眯,“你刚睡下,我叫个外卖,装成酒店送的免费餐,备注‘已送到前台,稍后有人取’。
然后我冲你门口猛敲门:‘先生,前台说有您一份赠餐,来取一下!’你一开门,我溜进去,假装是保洁,喊人来换毛巾。”
“第四,借。”他冷笑,“保洁有万能卡。
我让她进来帮我拿条毛巾,她一走,我顺手锁门,往窗帘后头一缩——黑灯瞎火的,没人看得见。”
“等你饿得发慌,一口饭一口水全吞了,药劲一上,你直接躺平。”
“然后?”庄岩盯着徒弟,声音低得像刀刮地板,“你想我干啥,我就干啥。”
王丞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这……这真有人干?”
“当然有。”庄岩啐了一口,“你以为酒店保安靠谱?监控有用?全是纸糊的。”
“不管你是住五星还是三星级,只要保洁能进,那所有房间都跟你家一样敞开。”
“就算你锁门?没事,你说钥匙丢了,东西忘里头了,电源漏电要检修——你敢不给开门?”
王丞咽了口唾沫,半天没吭声。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三楼,搜查开始。
警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刘长城有双重身份。
另一个身份,像个黑洞,查不到,摸不着。
他们只能靠最原始的法子——一户一户,一间一间,硬搜。
脸能整,气味能遮?别逗了。
这年头,化妆是门玄学,不是手艺。
整容医院排到明年,但味道?你捂得住吗?
庄岩踩着走廊的地毯往前走,鼻子没闲着。
脸可以P,味儿可没法修图。
除非……这家伙跟杀石望美那会儿一样,把自己塞进死者衣服里,裹成个味儿粽子。
三楼没啥异常。
四楼,电梯门一开,一个穿运动服的女的擦肩而过。
王丞和战古越压根没多看一眼——男人嘛,走神是本能。
可庄岩站住了。
不是人不对劲。
是她身上……有股味儿。
一股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味儿。
刘长城的味儿。
那天,石望美的碎尸现场,是庄岩第一个赶到的。
刘长城和赖军,从下水道溜的,臭得跟腌了半年的咸鱼似的。
庄岩就靠这味儿,把赖军堵在了城南小旅馆。
刘长城?跑了。
可那股味,他闻一次,记一辈子。
现在,这味儿,出现在一个卖淫女身上?
庄岩抬脚,朝等电梯的女人走去。
只有一个解释——她跟他干过那档子事。
“嗨。”庄岩站她面前,语气跟冰箱里冻过的铁块似的。
女人一抬头,眼睛唰地亮了:“哟,小帅哥,找姐聊天啊?”
啧。
普信得让人想给点社会毒打。
“警察。”庄岩面无表情,“身份证,拿出来。”
女人愣了,眼神飘得像受惊的麻雀,脸都白了。
“呵。”庄岩嘴角一抽。
人要是没鬼,谁怕警察问话?
你这反应,比夜总会门口的LED灯还晃眼。
“别让我再说一遍。”他声音冷得像刀刮玻璃。
女人哆嗦着翻包,掏出钱包,抽了张身份证递过来。
战古越接过去,手机一刷,系统叮一声——
人脸比对通过,身份属实。
“头,有前科。”战古越眼皮一抬。
“啥?”庄岩瞥他一眼。
“卖淫,抓过两次。”
“一次拘留,一次判刑。”
庄岩皱了下眉。
卖淫?顶多罚款完事。
判刑?这女人干了啥?聚众搞活春宫剧?
“聚众淫乱罪。”战古越补了一句,“影响恶劣,判五年起步。”
庄岩没接话,转头盯着女人:“刚从哪个房出来?”
女人缩着脖子:“4、411……”
“长啥样?”
“瘦,阴,话少,眼神跟冰碴子似的……”她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特别变态。”
庄岩心头一沉。
卖淫是小事,可她描述的这人,和刘长城的特征对得上。
“查411入住记录。”他朝王丞一挥手。
王丞连滚带爬冲进电梯。
“他还在房里吗?”
“早走了!”女人赶紧答,“早上走的,拎了个大背包……哗啦哗啦响,像有铁玩意儿在里面。”
庄岩眯起眼。
作案工具,没跑了。
王丞冲回来时,满头汗:“师傅!411住的是‘鲍朋义’——男,33岁,系统一查,是刘长城亲表哥!”
原来如此。
警方查不到刘长城的登记,是因为他一直用的是别人的身份。
“411房间干净。”战古越也回来了。
庄岩摆摆手:“带她去派出所。”
又低声对王丞说:“告诉那边,她这配合,能抵一回罚。”
女人一听,当场腿一软,长长松了口气,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庄岩掏出手机,拨给张安鼎:“刘长城的备用身份,查到了——鲍朋义。”
那边没废话,直接下令:全市布控,锁定“鲍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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