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迅速弥漫开来，那是腐烂的肉和不知道什么恶心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那股味道太浓了，以至于靠近的一些战士忍不住弯下腰，疯狂地干呕起来。
但那巨蛇确实在快速地消失，皮肉化作黑色的腐水渗入了红色的土壤里，骨骼也开始变脆、断裂、粉碎，爆炸的烟雾散去，黑色的腐烂雾气也渐渐消散，最后，在那片被腐水浸透的红色土壤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人影。
那是库涅夫，或者是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库涅夫。
他已经不成人形了，原本高大的身躯像是缩水了一样，佝偻着，蜷缩着，他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黑灰色的、像是蛇类鳞片的东西，在黯淡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他的脸上也布满了那种鳞片，眼眶深陷，眼球浑浊发黄，嘴唇翻卷，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牙龈。
他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风箱一样不停地收缩和扩张，那样子活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地想呼吸，却怎么也吸不够空气。
几名战士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们端着枪弯着腰，保持着警戒队形慢慢围了上去，枪口对准了那个跪在地上的黑色人影，那男人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凶狠地盯着靠近的战士们。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表情，然后他忽然发出了一阵狂笑，那笑声沙哑、干裂，像是被烟熏过的破锣，笑着笑着他的声音又变成了抽噎，然后又变回了笑声，他就那样反复变换着，像一个彻底崩溃的人。
旁边的战士们都听得心里发毛，握紧了手中的枪，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战士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问他为何发笑，但那男人抢先开口了。
“都是命啊！”他喊道，声音就像是嗓子被撕扯开了一般，他仿佛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都是命！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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