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平均在办公室里慢悠悠的喝着茶。作为秘书长,主要任务是负责好书记的大项事件和日常生活。
秘书长的就像一个大总管,把总体工作摆布开,重点服务好大老板就可以了。能当秘书长的人,都有几把刷子,是老板眼里的红人,一般人不敢惹,下一步的安排不会差了,年轻点的一般是副书记,年龄偏大的一般是人大正职。
这个位置看似没有实权,其实是大老板的影子,能代表大老板发号施令。他的言行能直接影响一个地方的重大决策,影响老板的决策。所以聪明的人都对秘书长礼让几分,尊崇几分。
这两天焦平均心情大悦,把林恒装进去,终于给自己解了一口气,在武康的时候,这家伙竟敢给自己拍桌子,康书友的那个小三一直告自己,现在想来是林恒在后面鼓动,小子,你敢犯上,把我这个市委常委弄走,自己坐上了县长的位置,我让你咋爬上去的咋摔下来,摔的更疼更狠,身子粉身碎骨。
纪委书记进来,焦平军欠欠身子,扔过去一支烟。
“咋样,那小子事情不少吧?”焦平军问道。
“事情是不少,但查实的不多。这家伙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弄一天了,一点不说,还和纪委副书记熊遥田拍桌子大吼。”
“老熊不是办案老手吗?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来?事实证据俱在,你们是不是有啥顾虑,还是没有和市委保持一致?没有统一到市委的思想高度上来,”
“秘书长,话不能这样说,每个案子纪委都很慎重。林恒的案卷我看了,缺少关键东西,林恒当过警局局长,纪委书记,反侦察能力很强,没有重炮难以把他撂倒。”
“那就加大火力嘛!只要你们上手段,他就是铁骨铜皮,也能给他碎了。”
“办案不是想当然。审讯全程录像,违法的事情不敢做,会把自己弄进去。”
“你的意思是啥?把林恒八抬大轿给抬回去,扶到他县长的宝座上,然后让胡书记给他赔礼道歉,在武康召开全县领导干部会,宣布林恒是清白的,是经受住考验的,那样你们纪委的脸面往哪里搁?”焦平军有点生气了,他想不明白林恒的违法事实俱在,为什么就拿不下他的口供。
纪委书记笑笑,对焦平均大放厥词他没有介意。其实焦平军市委班子里的威信很低,兼任一段县委书记最后灰溜溜的被撵回来是个笑柄,他怀疑焦平均如此关注林恒的案子,有挟私报复的嫌疑。
“秘书长,我的意见如果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没有取得扎实证据,官宣不了留置,这个人得放。”
焦平均沉默了,毕竟是纪委办理的案子,自己说话的分量有限,说道:‘你咋给胡书记交代,他很关心这个案子。’
“我就是来找你商量,万一胡书记发火,怎么给他解释。”
“你现在就想放人?”
“二十四小时了,得有个小结,下一步的方向往哪里去。”
“老兄,这事你现在不要给胡书记汇报,啥都没有,这时候汇报他肯定发火,一个县长,辖区干部群众那么大的议论,那么大的意见,难道就查不出来一点问题?是林恒没有问题还是你们有问题?
我的意见,你们加大力度上手段,他撑不了多久,过几天一定会交代问题的,不管是大问题还是小问题,先官宣了,以后有时间慢慢调查。”
“这个--------”
“你要是想汇报就汇报吧,胡书记把你骂个狗血喷头,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
“好吧,我们调整审讯策略。”
纪委书记走了。焦平军一下子清醒过来,搞了这么多天,终于把林恒送到纪委了,如果一点问题没有,还像上次一样,查一次不但毫发无损,还步步高升,下一步会和自己平起平坐,那不膈应死人?
电话叫来赵斌。
把林恒送进去,赵斌沾沾自喜,想着秘书长召见,肯定会有好事。来到侯家口,已经下班了,在一家茶楼见到焦平均。
焦平均一人自斟自饮,面色凝重,有点不开心。
“秘书长,我来了。”
“坐,坐。”焦平均亲自给端过去茶水。
“这几天武康啥反应?”
“干部群众都很欣喜,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武康的真实反应,赵斌哪里敢说。很多人都怀疑林恒是被人算计了,还说武康多年才遇见一个好县长,可惜时间不长,武康怕要回到以前了。
“既然都拍手称快,就没有人站出来检举揭发他在武康期间的种种劣迹?”
“秘书长,翟勇不阴不阳,看不透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还有副书记马睿,一直和林恒勾勾搭搭,他们两人的态度决定了干部的态度,都知道林恒被留置了,干部只敢在私下里议论,不敢明着站出来。
都害怕林恒像在纪委书记的位置上,被免职了两三个月,回来后官复原职,然后大开杀戒,把境内几个老板拿了。康书友,杨伟、丁根柱都栽在他的手里,干部和群众有顾虑啊!”
“你觉得林恒还能回去吗?”
“看市里的态度。秘书长,林恒绝对不能再回去,他要是不疼不痒的回去,武康好多人还得栽。上一次没有牵涉市里的领导,这次就不一定了。”
赵斌的话,说得焦平均脊背发凉。
“你去彩南一趟,带回来的材料一般般,只是线索,没有形成卷宗。如果有林恒在彩南的被处罚决定书就好了。”
“秘书长,我已经努力了。林恒在那边有关系,如果动静大了,肯定会被他发现。其实我从两名队员的陈述中听出来,他们巡逻的时候只看见两人抱在一起,没有实质性的动作,也没有脱衣服。两名巡逻队员之所以说看见他们狗一样的交媾,是我做了工作的结果。处罚决定不好拿,彩南不是江北,咱们在那里没有关系,搞不好会把自己陷进去。”
焦平军一直吸烟,不一会儿房间里烟雾腾腾。
“我在武康的时候就知道林恒和马睿不清不楚。”
“武康人几乎都知道他们的丑行,两人的宿舍是上下楼。晚上不是在林恒房间里喝酒就是在马睿房间里调笑。上半夜各自在自己的房间,下半夜肯定钻一个被窝。”
“能不能从马睿身上找找突破口?”
赵斌一愣,动马睿他一直不敢有心思,马睿背景深后台硬,动她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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