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师啊,”黄帝眯着眼,语气幽幽的,像村口蹲墙根晒太阳的王大爷突然开启了哲学模式,“朕这一路打天下,啥阵仗没见过?可有个事儿,琢磨多少年了,越想越糊涂。这天上的‘虚邪贼风’,它欺负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VIP歧视’?是专挑达官贵人这种软柿子捏,还是逮着平民百姓往死里揍?还有,咱们能不能别等老百姓都躺倒一片了才后知后觉?总得有点预警机制吧?”
少师赶紧放下碗,抹了抹嘴,心说这老大真是的,刚吃饱饭就来考我,消化不好怪谁啊?但他脸上立马堆起一副“您问对人了”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音调,活像个茶馆里说书的老先生:
“陛下哎,您这问题,问得比村口王大妈打听谁家猪崽掉井里还接地气!要说这‘虚邪贼风’啊,它可不是什么讲武德的江湖好汉,它就是一帮专搞偷袭的流氓团伙,而且——它们特别会看‘黄历’,懂‘天时地利人和’!它们不搞公平竞争,专挑软柿子捏,但这‘软柿子’的定义,可深了去了。”
黄帝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案几上的鹿骨头都颤了三颤:“哦?看黄历?咋个看法?给朕细细道来,别卖关子。”
少师嘿嘿一笑,把碗往旁边一推,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那架势不像太医,倒像个算命先生:“就拿今年来说吧——陛下您看,如今已是三月,按理说阳气该像蒸笼里的热气一样往上窜了吧?可老天爷偏偏不给面子,气温死活上不来,地支走到‘戌’位,这本该是阳气勃发的时候,结果它来了个‘倒春寒’。这就是咱们中医常说的‘三月戌不温’。”
他顿了顿,见黄帝听得入神,便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您猜怎么着?老百姓一个个开始打摆子,一会儿冷得像光屁股蹲雪地里,牙齿打架像在嚼豆子;一会儿热得像裹着棉袄烤火炉,恨不得扒层皮下来——这不就是典型的‘寒热往来’嘛!这帮虚邪贼风,那是二十四节气里的‘钉子户’,专挑气候反常的时候搞事情。比如该热不热,该冷不冷,该下雨偏干旱,该刮风偏闷热——这时候它们就乐了:‘哟呵,老天爷都乱套了,城管下班了,咱不趁火打劫更待何时?’”
黄帝听得直乐,手里的剔骨刀在空中挥了挥:“合着这风还搞季节限定款?还有‘城管’?这比喻新鲜!”
“那可不!”少师一拍大腿,来了精神,“这帮虚邪贼风,那就是贼中的极品,不讲武德。咱们得先搞清楚,为啥叫‘虚邪’?它不叫‘实邪’。‘实’的是明着来的强盗,比如您大冬天非要穿露脐装跳冰湖,那叫‘实寒’,纯属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而‘虚邪’呢?是那种阴恻恻、悄咪咪的玩意儿——比如您正大汗淋漓地练剑,一阵凉风从后脖颈灌进去;或者睡着觉,窗户缝里钻进一股带着霉味的冷气。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专挑您防守空虚的时候下手,所以叫‘虚邪贼风’!它就像半夜撬锁的小偷,您家门栓结实它进不来,一旦您忘了插门,它就大摇大摆进去了。”
说到这儿,少师站起身,模仿起一个贼眉眼的小混混,缩着脖子在殿内踱步,还时不时回头张望:“陛下您想象一下,人体就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城墙是啥?是咱们的皮肤、肌肉,统称‘卫气’——这玩意儿相当于城里的‘城管大队’,不对,应该是‘御林军’!平时就在体表巡逻,负责温养肌肤、开合汗孔、抵御外邪。只要它们精神抖擞,那些虚邪贼风连城墙根都不敢蹭。”
黄帝点头:“嗯,这御林军靠谱吗?朕怎么总觉得这帮家伙懒散得很。”
“靠谱个头!”少师翻了个白眼,形象地比喻道,“要是天气正常,春暖夏热秋凉冬寒,顺应四时,这御林军吃喝充足,精力旺盛,贼风根本近不了身。可一旦气候反常——比如三月本该暖,它偏冷——这就像御林军突然接到圣旨:‘全体放假三天,俸禄减半!’您想想,这士气还能高吗?城墙防守瞬间松懈,城门大开。这时候,虚邪贼风这帮龟孙子就乐了,它们不客气啊,趁着夜色,‘呲溜’一下就钻进来了!”
他猛地一挥袖子,活像贼风附体:“它们进来干嘛?搞破坏啊!抢夺粮草(气血),焚烧房屋(脏腑)。这就是为什么气候反常的时候,感冒、瘟疫特别多。不是贼风变多了,而是咱们的防御力下降了。”
黄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有点意思。那它们欺负人,真有贵贱之分?难道真是龙子龙孙铜筋铁骨,平头百姓皮薄馅大?”
少师凑过去,压低声音,跟说什么宫廷秘闻似的:“陛下,这话您可千万别外传——它们还真分对象!不过不是按官职高低,也不是按血统尊卑,而是按‘防御等级’和‘居住环境’,也就是咱们中医说的‘体质’。”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第一种,是‘穷折腾型’。比如那些天天熬夜加班的小吏,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还得陪领导喝酒应酬,精气神早耗干了。您想啊,卫气是靠啥养着的?靠的是五谷精微,靠的是安稳睡眠。他们天天透支,就像守城的士兵饿着肚子打仗,能有力气吗?贼风一看:‘哟,这城墙塌了一半,守卫面黄肌瘦!’冲进去一顿乱搞,这人立马感冒发烧,头疼脑热。这在中医里叫‘劳倦内伤,易感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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