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不扮鬼”更让古人费解。
后人难道连平日里的傩舞也不跳了?
傩舞里,既有扮神兽的庄严,也有扮鬼魅的生动。
这是代代相传的古礼啊!
顺天府的百姓更是一头雾水:“后世难道连寒衣节也没了?”
寒衣节里,百姓们身披白布,头戴纸糊面具,模仿鬼魂的姿态,敲锣打鼓绕村而行。
替孤魂领取寒衣,免得它们在寒冬里受冻,闯到活人家里滋事。
古人越想越糊涂:除夕也是百鬼夜行的日子啊!
后世的孩童,难道不穿奇装异服、不戴鬼脸面具,在家门口街巷里玩耍了吗?
要知道,这是上古传下来的以“鬼”驱鬼之术,能把邪祟挡在门外!
这些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习俗,后世竟都没了?
鬼节本就该扮鬼啊,尤其是小孩子!
扮扮小鬼,讨个平安,哪有后人说的那般吓人、那般迷信?
到底是我们古人太通透,还是你们后人太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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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的古人离着后世近些,尚且能从只言片语里揣度一二。
那些更久远的、连中元节都还未成形的朝代,比如先秦,古人们看着天幕,更是困惑。
因为他们有大傩与时傩。
这是写进《周礼》,整个华夏都要遵行的礼制。
季冬腊月的大傩,是举国最盛大的驱疫仪式。
方相氏率领着百隶侲子,扮神驱鬼,踏遍城邑,意在驱邪攘灾、守护宗庙社稷。
季春、仲秋的时傩,规模虽小,却也是官方主持的正礼,只为按时令驱除疫疠、保障民生。
民间的乡傩,更不必说。
没有朝廷傩仪的森严规矩,百姓们就地取材扮鬼驱邪。
有人用锅灰、黑炭,画一张狰狞鬼脸。
有人披一块粗麻布,扮作衣衫褴褛的饿鬼。
巧手的村民,还会用桦树皮刻个简单面具,挖两个洞露出眼睛。
戴在脸上,活脱脱就是个“疫鬼”模样。
扮鬼的村民们敲着铜锣、打着牛皮鼓,从村头闹到村尾,挨家挨户地“驱鬼”。
到了人家门口,“鬼”们便张牙舞爪,做出要闯进门的架势。
扮作“神”的人会立刻冲上来,挥着桃木枝、艾草把“鬼”赶跑。
户主则会端出准备好的米糕,笑着犒劳这些扮神扮鬼的乡亲。
寓意把疫鬼赶出家门,来年阖家平安。
说穿了,这跟那套“不给糖就捣蛋”,又有什么两样呢?
我们甚至比他们早了上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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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是先秦的古人,看着评论区里说的“扮鬼吓人”“扮鬼不敬”,也只觉得匪夷所思。
我们身处封建时代,敬天法祖,却也活得通透自在。
怎么瞧着你们后人,反倒比我们更迷信、更束手束脚了?
历朝历代的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到底是我们封建迷信?
还是你们认为我们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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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古今之别的根源,或许不在“敢不敢扮”,而在“为何而扮”。
古人“扮鬼”从不孤立,它总是绑定着明确的时节、场合与心愿。
于古人而言,扮鬼是有章可循的仪典。
何时何地,因何而扮,乃至样貌举止,皆有代代相传的规矩。
这规矩如同一道安全的屏障,将“扮鬼”行为框定在祈福、禳灾的功能性目的之中。
当时的“鬼”,乃是仪典中一个可知、可控,甚至可供驱策的角色。
而后世,当这套维系了千百年的礼俗框架逐渐涣散。
鬼神便从节令的、功用的、乡井共襄的脉络中被剥离出来,沉入纯粹个人的想象深渊。
失去了共认的形貌与出处,终沦为全然不可知、不可控的恐怖本身。
于是,古人在仪典中“以鬼治鬼”的坦然游戏,到了后世,便成了“怕鬼招鬼”的森然禁忌。
这无关胆魄,亦非简单的孰智孰愚。
只是千百年间,风俗流变、人心迁转之下,一场无声的错位与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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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天京。
刘兴汉望着天幕上的字句,忽然放声大笑。
南瓜传入中国后,因它易种易活,瓜瓤又好掏空,便被民间拿来做了灯盏。
中元节时,江南的孩童们,会挖空瓜瓤,留个小口放进蜡烛。
提着朴素的南瓜灯,在河灯旁追逐嬉闹。
可新大陆的蛮夷,竟也这般做!
只不过他们在南瓜上刻了鬼脸。
刘兴汉撇撇嘴,腹诽道:
定是抄袭,却又不敢全盘照搬,所以才弄出这么个四不像!
他当然知道,新大陆的南瓜灯,源头是凯尔特人的萨温节。
起初用的是芜菁、萝卜,掏空了装炭火,用来驱邪标记。
后来爱尔兰人移民到了新大陆,见南瓜更易雕刻,才换了材料。
又编出个“吝啬鬼杰克”的传说,给南瓜灯添了些噱头。
可这些,关我刘兴汉什么事?
你们就是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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