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赛菊花和巴离在前,二狗子和蛛儿紧紧跟在后面。
赛菊花和巴离领着他们越飞越远,越飞越偏僻。
终于,他们在一处黑色的海域停住了脚步。
这个地方周围没有海岛,海面以下是黑色的海水,平时鸟都不来。
“到了!”
赛菊花和巴离说着,捏爆了一枚传讯玉符。
下一刻,虚空中传出一阵空间波动,然后,就在他们前方,凭空浮现出一道空间门户。
“两位请!”
二狗子看了一下,拉着蛛儿的手,大步向那扇大门走去。
跨过空间门户,后面就是那艘海盗船的甲板。
经过上一次的大战,时间过了这么久,海盗船上仍然是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稀稀拉拉几名人傀,在船上进进出出,看起来比以前萧条了很多。
“司马义!”
二狗子站在甲板上,高声呼唤道。
“司马义,少装神弄鬼,出来见我!”
若是以往,二狗子高低得喊一声义哥。
但现在,两人关系很微妙。
二狗子今天前来,并非叙旧,而是为了向他讨人。
若是今天司马义不能把人还给自己,他已经做好了割袍断义,拔剑相向的打算。
他站在甲板上,大声呼喊了几次,司马义却并没有出现。
过了一会儿,只见陆有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拱手向二狗子和蛛儿行了一个礼。
“两位。”
“我们尊主有所不便,请到里面相见!”
二狗子看了一眼陆有期,又看了眼身边的蛛儿。
自从踏上海盗船甲板,他的葫芦就已经被压制,无法使用。
根据以往经验,与水晶花瓣之间虽然能联系,但使用的功能也会受到限制。
这艘海盗船上,有一件强大的空间法宝。
甚至这艘船,也是一件宝物。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牵着蛛儿的手,往里面走去。
还是沿着他上次来的那条走廊行走,然后,从楼梯向下,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艘船很大,他们这一路经过了好几条走廊,又拐了几弯,然后向下走了好几层。
终于,又看到了上次那扇红色大门。
只是驻守大门的那具干尸,已经不见了。
随着二狗子的到来,红色大门缓缓打开。
透过大门看去,那间大殿还是原来的样子。
站着两排干尸,摆着一具棺材。
只是,大殿中上次参加战斗的那两具干尸,今天也不见了,大概是战斗中已经被摧毁。
二狗子握住蛛儿的手稍微紧了紧,然后向大殿里面走去。
蛛儿还是头一次来这里,看到大殿中的模样,好奇地东张西望。
突然她眼睛一亮,已经看到了站在最后排的那一具干尸。
“司马义!”
“司马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蛛儿此刻好奇地打量着司马义。
二狗子也是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干尸。
上一次相遇,司马义的尸体肌肉饱满,皮肤有弹性,看起来栩栩如生。
但今天,司马义的尸体,与其他干尸无异,干巴巴地,像一块毫无生机的干柴火。
“司马义,你还活着吗?”
二狗子原本是来找司马义要人,心中还有些气。
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和他大战八百回合、拼个两败俱伤的准备。
但现在,看到司马义干巴巴,毫无生机的模样,他心中怒火全消,鼻子一酸。
“司马义……”
“你死了吗?”
二狗子伸手,轻轻触碰到司马义的脸颊,入手粗糙,如同风化腐朽的老树皮。
他手一哆嗦,稍微用力,脸上的皮肉掉下来一大块。
二狗子连忙捡起这块皮肉,往司马义脸上贴。
但他这一下,贴又没贴稳,反而把更多的肉给蹭下来了,露出皮肉下面黑色的骨头。
“司马义,你怎么了……”
二狗子颓然地拿着那块皮肉,有些失魂落魄。
之前对于司马义的怒火,仇视,早已烟消云散。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站在药店门口,给一群小乞丐抛洒铜钱的英俊少年……
“行医救不了世人,是这个天下病了,我要医天下……”
当年瞪着一黑一红两只眼睛,喊出这句口号时的声音,仍然在脑海中回荡。
二狗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司马义的干尸腿上,怅然若失。
“唉……”
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在大殿中回荡。
“你还是那么妇人之仁,简直无药可救!”
司马义的声音在大殿中飘荡。
“你既然来找我算账,刚才就应该趁机毁掉我的身体,大丈夫行事,当杀伐果断……”
“你这样妇人之仁,犹犹豫豫,废物……”
这道声音仿佛近在耳边,又仿佛在四处飘忽不定,让人琢磨不透。
听到司马义略带嘲讽的声音,二狗子把手上那块皮肉往地上一扔。
他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硬是把眼角那点湿润,强行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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