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世界在一瞬间炸开了。
凄厉的嚎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直接刺入神魂，让人头痛欲裂。
地面裂开了无数道裂缝，灰黑色的死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伴随着无数怨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们有的保持着人形，身披破碎的铠甲，手持生锈的兵器，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有的已经扭曲成了怪物，三头六臂，浑身长满了骨刺，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
有的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只有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数量成千上万，还在不断增加。
从地下钻出，从星辰残骸中飘出，从空间裂缝中涌出，仿佛整片灰色世界都在颤抖。
修罗王战无极放下背上的冰澜，交给炎魔皇。
“看好他。”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点燃的战意。
他握紧修罗刀，暗红色的刀芒在灰色世界中闪烁，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
炎魔皇接过冰澜，背在背上，左手举着一团火焰。
火焰在死气的压迫下变得暗淡，但依然顽强地燃烧着。
“修罗王，别死。”
修罗王没有回头。
“死不了。”
他独自走向那片怨灵之海，背影孤独而坚定。
第一波怨灵扑上来，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修罗王没有躲避，修罗刀横斩，暗红色的刀芒撕裂虚空，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怨灵斩成两半。
怨灵的身体在刀芒中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怨灵填补了它们的空缺，无穷无尽。
炎魔皇背着冰澜，与修罗王背靠背，手中的火焰化作一道火墙，将涌来的怨灵烧成灰烬。
怨灵在火焰中尖叫，声音刺耳，但它们不怕死。
它们本来就是死的，没有理智，只有对生者的憎恨。
修罗王的刀越来越快，暗红色的刀芒在怨灵群中闪烁，每一刀都斩碎数只怨灵。
但他的刀只能斩碎怨灵的形体，无法彻底消灭它们。
怨灵的核心是灵魂，只要灵魂不灭，它们就能无限重生。
修罗族的战意能震慑怨灵，但无法杀死它们。炎魔皇的火焰能烧毁怨灵的形体，也能灼伤它们的灵魂，但消耗巨大。
每一道火焰都需要燃烧他的神力，而神力的补充在万古坟场几乎为零。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两人的身上已经多了无数伤口。
修罗王的左臂被怨灵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绷带。
他的后背被怨灵的利爪划伤，衣袍破碎，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
炎魔皇的右腿被怨灵咬了一口，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火焰已经开始变弱，死气的侵蚀让他的神力消耗速度快了数倍。
炎魔皇咬牙：“撑不住了！”
“太多了，杀不完！”
修罗王没有说话，但他的刀也慢了下来。
怨灵的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仿佛整片坟场的怨灵都被吸引过来了。
他的战意可以震慑怨灵，但无法杀死它们。
他的刀可以斩碎它们的形体，但无法消灭它们的灵魂。
每一次斩击都需要消耗神力，而他的神力也快耗尽了。
一只巨大的怨灵从地下钻出，身形如同一座小山，浑身缠绕着黑色的死气。
它生前至少是神王境的强者，死后怨念不散，化为了恐怖的怪物。
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音波将修罗王和炎魔皇震得后退数步。
它的巨掌拍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修罗王勉强避开，巨掌拍在地面上，将地面拍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炎魔皇的火焰轰在怨灵身上，只能在它的体表留下一片焦黑，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怨灵反手一抓，将炎魔皇拍飞出去，他背着冰澜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怨灵扑向冰澜。
修罗王大吼一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冰澜面前。
怨灵的巨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拍得趴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脊背差点断裂，但他死死地护住身下的冰澜，没有让开。
炎魔皇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只要杀死冰澜的怨灵，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打不过，他们真的打不过。
这个鬼地方，连神王都不敢来，他们两个金神境，凭什么？
就在怨灵的巨掌再次拍下时，冰澜的身体突然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东西：【否定意志】的光芒。
光芒很微弱，但在灰色世界中格外刺眼。
怨灵的巨掌在距离冰澜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住了，不是主动停下，而是被定住了。
光芒笼罩了怨灵的身体，怨灵开始挣扎，发出惊恐的嚎叫，但无法逃脱。
暗金色的光芒在吞噬它。
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钻入怨灵体内，撕碎它的灵魂，吞噬它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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