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旁边的张桃还在那里呜呜啦啦的哭泣，他心里涌起了一抹怒火。
不知道是对那个羲禾的恨，还是对这个傻妻子的恨，他捡起旁边的书本就砸了上去。
他每砸一下都用足了力气，张桃就会发出尖叫声。
“我好痛啊！我好痛啊，你别打了别打了……”张桃很多事情说不出来，但是她也知道痛，抱着脑袋一边尖叫一边哭喊。
很快就引来了村民的注意，他们并不是过来关心一下李福一家人，反而是为了看热闹。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扔的乱七八糟，还有两口子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时，看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道这李福又发什么疯，这就是个傻子，为什么要打她？”
“那谁知道呢，可能这傻子又做出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吧！你看看这地上怎么扔成这个样子？”看到李福他们破败的家，邻居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们当邻居真的是倒霉透顶，家里总是堆满了垃圾，到了夏天蚊虫到处飞，都不敢开门。
有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李福从哪里捡来那些腐烂的东西堆放在家里。加上高温，那难闻的气味刺得人鼻子痛。
开始他们还对这一家子有所怜悯，但随着他们的所作所为，村里人都很是嫌弃他们。
现在看到他们家又成了这个样子，邻居不但没上前去劝一劝，反而都在那里冷嘲热讽。
“这一家子真是烦透了，天天男的吼完，女的吼。女的吼完接着打骂孩子，真是的。那一家子真是丧良心，怎么会把孩子送到他们家。”
“是啊，那孩子多可怜。只是那孩子到底是哪家的孩子，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忍心？”
“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他们两口子别看疯疯癫癫的但是嘴严的很。那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也没说过，但是有一点我感到很异常。”
“怎么了？”有人凑过来询问李福家东边的邻居，“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柳梅压低了声音，凑近那人的耳畔，“那丫头瘦的皮包骨，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但是有一点，她怎么跟村东头谢家的人那么像？”
“谢家？”周围的人闻言都是一愣，也顾不得看院子里那鸡飞狗跳的一幕，都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突然一个胖大婶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凑过来兴奋地说：“当初谢和的妻子刘巧，我记得是怀孕的，可是后来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见着。”
“是，有这么回事。我好像也听人说过，不过那时候我没嫁到这个村，具体也不太了解。”柳梅闻言也想起，曾经自家男人提过一嘴的事情。
“那时候我记得刘巧怀孕后，都说她这一胎是儿子 ，但是生下来都没见到人。后来有人好事去问她婆婆，她婆婆说孩子生下来没气了，连夜就给埋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那孩子真的是谢家的孩子？”柳梅吃了一惊，连手中的瓜子掉在地上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可能，因为这丫头跟谢家的大丫头很像，你们没有发现吗？”
“我的个老天爷呀，要是这个样子，那谢家人可真是造了大孽了。”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都为谢家人的凉薄感到心惊。
“可不是嘛，你看这孩子多可怜。我嫁过来大概有七八年了，没听到他们对那孩子说过一句好话，不是打就是骂。”柳梅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朝李福家里望了望，又压低了声音说，“今儿个应该也是打那孩子了，不过我没看到那孩子去哪了。”
“真是可怜，这谢家也真是造孽，也真做的出来。”
“我回去了，不能听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这么狠毒。”柳梅揉了揉胳膊，快步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他不想再听了，快忍不住了。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命运是被人给安排好的。
其他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相互对视了一眼三三两两都悄声离去。
李福还在那里追着张涛打，张桃虽然是个傻子，但是她腿脚灵敏，在那院里一直蹦跳，打到她的机会并不多。
李福腿脚残缺，走路一瘸一拐的，根本就追不上。没多会儿，就把他累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可身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后背正在流血。他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爬起来，想着去擦些药，可家里又没药。
他看着还在那哇哇大叫的张桃，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为什么别人都夫妻恩爱，儿女成群。为何自己从生下来就家境贫寒，身体残缺，还要娶一个残疾妻子？
“老天爷啊！你对我何其不公平，不公平啊！”李福抬头望着天空，泪如雨下。
最后还是村干部路过他们家门口时，看到了他们遍体鳞伤的样子。赶忙招呼其他人，开着拖拉机把他拉去了卫生室。
“你们别碰我，别碰我，我好疼，别打我了，我很痛啊……”张桃还在那里尖叫，村干部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拉着绳子追着她跑。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她给捆了起来，装到了拖拉机上。
钱，他们肯定没有，但是也不能看着活生生的人去死。村干部只能捏着鼻子帮他们付了医药费。
看着两人又坐回了拖拉机上，村长才沉着脸问，“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你们两个是吃多了还是怎么着？”
看着村长发火，李福咬了咬牙把羲禾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
让他失望了，村长没有说出任何谴责羲禾的话语，反而是不耐烦地看着他，“李福有些话我不得不说，那孩子自小来到你们家。你们让她是干什么的你们心里清楚，可你们为什么不对那可怜的孩子好一些？”
“我们……”看到村长也不跟自己，李福着急想辩解，但是被村长抬手给打断了。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大道理，但是我只知道那孩子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为你们分担家务，照顾你们两人，可你们对她有一丝温情吗？”
李福低着头一言不发，他自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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