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导演旋着身来了段“三人华尔兹”。（此事与中间那位完全不相干。）
晕头转向地被旋到了一边。
王大也在众将官中，体格是最为魁梧的。
这么多将官里，唯独他还扎在最一线，既坐镇指挥，又亲身下场参与实战军演。
之前，贺遇臣好几场军演，都有他参与设计。
一座小山似的身影冲开两位导演，上前一把抱住贺遇臣，说什么也不撒手。
两只大掌拍在他后背肩头，啪啪作响，虎虎生风。
舒毓卿抻着脖子，虎视眈眈。
做什么拍那么重？拍坏了怎么办！
王大也圈着贺遇臣的手臂，直接将人往上掂了掂，跟掂小孩儿体重似的。
“好好，分量还在！什么时候去我那儿转转？给你挑的人看了吗？”
“人”隐在尉官群里不吱声。
满场尉官，唯独他们两个是军士。
可年纪轻轻就干到四级军士长，怎么说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吧？
两人不约而同挺了挺胸。
贺遇臣被推着往前走，没迈几步，又被人潮堵了个严实。
七嘴八舌围上来，一个个嗓门中气十足，怕是把平时在校场喊口令的劲头都拿出来了。
剧组主创反倒被隔在了另一边。
另一位将官方学文伸手就去扯贺遇臣的衬衫下摆。
原本规规矩矩收进裤腰里的衬衫，被他这么一拽，又一次松垮垮地扯了出来。
但贺遇臣两只手都被不同的人捏着，连捂腹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个儿比将官们都高出一截，池湘等人遥遥望去，他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模样。
一个个忍不住偷笑。
这会儿可没有镜头，将官们也不必端着架子，谁辈分高谁就有资格闹他，闹起来还一个比一个不客气。
方学文用的劲儿不小，下摆崩开好几颗扣子。
白花花一片，上头又似水墨涂鸦的旧疤纵横交错，暴露得比刚才台上还彻底。
方学文装模作样看了好几遍，暗叹一声。
这上头好几处都是他们看着他越过生死大关留下的。
他抬手在贺遇臣腰侧弹了下，“瘦了，最近是不是有没好好吃饭？”
贺遇臣根本不用应答，旁边另一位老将已经接上话头：“我就说他们中部不会养人，还得我们西部好。”
“得了吧，去你那全是戈壁滩，有我东部好？要我说直接拉去我那儿住半个月，保证养得白白胖胖。”
贺遇臣：“……”
军区现在改养猪了？看来还有养猪大比。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又看了看左右各一只攥着他手腕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到底一个字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
这帮人今天是铁了心要把他当稀罕物件来回传看。
远处聂凡靠在墙根，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难得啊。”他压低声音，憋笑憋得有些痛苦。“多久没见贺队这样？被一群妖精围住的唐僧？”
如此大逆不道的形容！
旁边憋笑的更痛苦了。
“也就首长们敢这么折腾他，换我们试试，早被一个眼刀扫过来。”
程疆甚至不敢直视观摩，看两眼飘忽两眼，就怕对上贺遇臣什么时候扫过来的目光。
“那可不。”池湘挑眉，笑意满溢，“所以说，有些话就得当着首长们的面说，效果多好。”
贺遇臣像是察觉到什么，隔着层层人墙遥遥望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在池湘身上。
那一眼里没什么温度。
池湘立马收了笑，站直身体，冲他露出一个无比端正、无比无辜的笑容。
贺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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