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在李舜跟前一向随意,李舜也就是口头说说,对于私底下李曦的礼仪规矩,并不是很在意。
只要在外面,不出错便好。
“儿臣…...儿臣也想去。”
就在这个时候,李珍发出了细小的声音,底气不是很足,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的。
这一声将李舜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李珍见了,就害怕地低着头,不敢跟李舜对视。
李舜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让自己的皇子公主长长见识,也没什么不好的。
便道:“珍儿想去,便一同去。”
又想了想说:“去问问太子,若想去,也一同去。”
东来听了便立即安排小太监去东宫传话。
李珍这边听到李舜答应她一起去,便抬起头露出了一点羞涩的笑。
李舜见李珍在这里被养得很好,便看向谢岁岁道:“这段时间照顾珍儿辛苦了。”
谢岁岁虽然不是很乐意将别人的孩子养在自己的宫里,但也并未苛待。
不过李珍很是乖巧听话,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被宫女挑唆,有点闹腾,后面都很是安分。
如今去了弘文馆,白日里不必见着,更碍不着谢岁岁什么,所以她如今也没有那么抗拒。
如今李舜问话,她也不会推辞自己做过的事,便说道:“帮陛下分忧,再辛苦,臣妾也是甘之如饴。”
李舜对于李珍这个女儿,不熟悉,不亲近,也就是在她小的时候看了几次,但是后来因为每次看的时候,李珍都抗拒着,李舜便渐渐没了那份心思。
不过现在皇后没了,李舜对于这个嫡公主自然也要上心几分。
又想起刚刚李珍随着李曦从外面一同回来,再次问道:“方才珍儿是去了哪里?”
“去了弘文馆。”谢岁岁道:“臣妾瞧着珍儿也到了开蒙的年纪,将人拘在臣妾的宫里也不好,便做主让她去弘文馆念书了。”
“是朕疏忽了。”李舜叹气。
谢岁岁瞥了李舜一眼,觉得李舜的确是疏忽了,这后宫的女子和孩子,李舜没有几个上心的。
她如今这份待遇都是自个争取出来的。
随后谢岁岁便将弘文馆没有给公主设立学堂,而她做主设立了一个,还将二公主李婉也带着一起去弘文馆进学的事情给说了。
李舜听完自然没有意见,民间那套女子无才便是德,在皇家和高门贵女之间可不适用。
公主和高门贵女是自小就要念书学习的,只是不侧重科举的四书五经,但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是要会的。
李舜自然也不介意自己的公主学的多一些。
对谢岁岁说:“这些你都安排得很好,日后还需要什么,你尽管去办,遇到困难来与朕说。”
“知晓了,陛下。”谢岁岁自然是答应。
她毕竟是后妃,若是动上真格,那些弘文馆内自恃学问的文臣,可不一定会听话。
不过到时候若是李舜愿意出面,就不一样了。
那些人不敢不听。
谢岁岁瞧着,因为李舜在这,李珍格外的拘谨,便道:“珍儿,你学了一天的知识也累了,若无事,便早些回去歇着。”
李珍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道:“珍儿告退。”
“去吧。”
等李珍走了之后,李舜不由感慨:“珍儿与朕不甚亲近。”
谢岁岁心想,日常见不到面,可不就是不亲近?
嘴里却道:“定是陛下太严肃了,吓着了珍儿。日后再见陛下,可要温柔一些。”
“朕何时严肃了?”李舜看了看怀里已经开始伸出小手扯他衣袍的阿宝,再看看已经在旁边拿点心吃的李曦。
他就是寻常的父亲而已。
谢岁岁就道:“还是珍儿与陛下相处的时间少了些,日后多多相处便好了。”
李舜想想也是如此,便点了点头,不在意了。
第二日要举办武举。
李舜要亲自观看,自然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宫里举办。
不过自然不是在后宫,而是在皇宫内的骑马练武场内。
这里早早就被搭好了台子,因为太子和李曦都被允许来观看,索性弘文馆停了一天课。
那些进入弘文馆学习的高官子弟,也都跟着一同前来。
再加上文武大臣,坐满了一圈,很是热闹。
谢岁岁随着李舜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
众人纷纷跪下行礼,谢岁岁随着李舜坐在高台之上。
前来的皇子公主中,有太子和李曦,还有二公主以及三公主。
等李舜坐下之后,便宣布开始。
下方的擂台,今日来的可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高手。
能走到这一步的,除了能打,也要会兵法谋略,说起来,考武举比考文举更艰难一些。
不过考武举有一些好处,那便是条件宽松许多,许多因祖辈限制或犯过错而无法参加文试的人,都可以来考武举。
自然这一次的选拔,除了这些能够走到最后的,那些武功资质不错的,但在兵法谋略上略差了一筹的,李舜也没有放过。
都可以投军,考出来的,可以先从个小将领做起。
这些人也都不遗憾,毕竟武将看的还是军功。
擂台上开始比斗,打得很是精彩。
谢岁岁看着擂台上的两个壮汉,疑惑地看向李舜问:“陛下,哪个是你说的黑马?”
“爱妃别急,还没有出现呢。”李舜安抚道。
谢岁岁只能静下心继续看。
武将打斗,特别是在李舜面前,自然不会有留手的,拳拳到肉不说,严重的还会打出血来。
这不,擂台上以一人被另一人用锤子打中胸口、吐出一口血倒下告终。
很快传令官便宣布了胜利者。
这些人下去,再有下一轮上来比斗。
正看着新上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人依旧是魁梧大汉,另一人却穿着白色的劲装,看着不像是考武举,反而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就在谢岁岁好奇的时候,忽然旁边伺候太子的小太监发出了声音。
李舜和谢岁岁都看了过去,就见太子脸色发白,一脸要发病的样子。
李舜不由问:“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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