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茵这心里着急啊,万一出事,可全是自己的锅。
可等了许久,都没瞧见那宫女回来。
顺心皱着眉头,“主子,不如奴婢去瞧瞧?”
陈婉茵也是着急了,听见这话赶紧点点头,“快去快回,甭管好消息坏消息的,赶紧回来。”
“是。”顺心福了福身,就要退下的时候,外头进来人了。
王允和面色凝重,快步走进内室,对着陈婉茵请安,“参见庶福晋。”
“快起来!”陈婉茵赶紧抬了抬手,迫不及待的问:“侧福晋怎么样了?”
王允和起身,脸色难看,“回庶福晋,侧福晋先前两胎亏空的气血还没有补足,本就不是怀孕的好时机,且侧福晋骤然受惊,气急攻心,胎位不正,眼下已有难产之兆,微臣虽已尽力施针用药,但......但也没有什么效果,庶福晋,事关重大,您得先预备着了......”
陈婉茵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她死死捏着帕子,整个人都有些晕眩,好不容易才稳住心态,结结巴巴的问:“预......预备什么?”
王允和神色凝重,“是保大......还是......保小......”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寂静。
保大保小?
这是自己能决定的?
陈婉茵此时此刻是恨不得今个没来过这里,不来,是不是就不必像现在这样为难了?
要是真的保不住孩子,保不住青樱,那等王爷与福晋归来,她怎么交代?
这不完蛋了吗?
陈婉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王太医,您是王爷信重的太医,请务必竭尽全力保全侧福晋母子啊!如今王爷福晋都不在,保大保小你做不了主,我也做不了主!若是侧福晋和她腹中的胎儿出事,我交代不了王爷,你恐怕也是没办法交代的啊!!!”
说不急才有鬼,怎么可能不急眼?
王爷临走时让她看着青樱,要她务必保全青樱母子,可若真的出了事,王爷必定暴怒,到时候指不定还怎么迁怒自己呢。
她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一点点,要是被迁怒,那往后怎么过?
就是她能忍,那永璋怎么办?
王爷本来就不待见永璋的生母苏绿筠,要是自己这个养母再被迁怒,那永璋将来就是永无出头之日。
陈婉茵从永璋满月就开始养这个孩子,养到现在都会笑会闹会叫人了,那也是有感情的。
即便没改玉牒,可那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所以陈婉茵绝对不想牵连永璋。
而王允和听见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是他想的吗?
他早就告诉过侧福晋,连生两胎得好好养着,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怀了,得把亏空的气血补回来才能再怀,否则极容易一尸两命。
可侧福晋就是不听呐!
好!
怀了之后那也没办法,怀了总不能打胎吧?
所以王允和那是硬着头皮和陈太医照料侧福晋,好不容易好点了,眼瞧着要瓜熟蒂落,平平安安的办完这一桩差事,可临了临了,出了这么个晦气事,他能咋办?
难产是他能控制的?
他曾经和陈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过侧福晋,切莫心绪不平,一定要平心静气,否则会出事。
可结果是什么?
皇后薨了,侧福晋来了个早产,眼下已经有了难产之兆,一个不小心母子俱亡,他当然要倒霉。
可倒霉归倒霉,你陈庶福晋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威胁?
还是施压?
这种时候还搞这些,是几个意思?
陈婉茵话说出口后就知道不好,赶紧描补:“王太医,我的意思是,大人和孩子都要保!需要什么珍贵药材,尽管去库房取用,我得了王爷和福晋的授权在此主事,珍贵药材皆可点头,不过......”
陈婉茵脸色纠结,顿了顿,“若......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算了......这事我做不了主,等下我就派人入宫寻王爷拿个意见,眼下劳烦王太医快回去看着,若有问题,赶紧派人来告知我。”
王允和拱了拱手,“是!微臣明白,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保全侧福晋和小阿哥!!!”
“快去......”
王允和匆匆转身离开。
陈婉茵只觉得心慌气短,赶紧对身边的顺心吩咐道:“快,你赶紧入宫,见了王爷和福晋,立刻将这里的情形禀报上去!要快!”
“是!”顺心领命,急急忙忙福了福身,赶紧跑了出去......
富察诸英跪在佛前,专心致志的念往生经,念完,听云赶紧把人给扶起来,往里头的榻上走去。
瞧着主子坐下喝了一口茶水,听云瞧着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主子,此番咱们的布置,恐怕要不了侧福晋的命,如此,岂不白费心思,还担了风险?依奴婢看来,还不如下个狠手,一次性断送侧福晋的性命,如此,也能为咱们的大阿哥报仇。”
也不是听云心狠手辣,而是既然做了,那为什么不做绝?
只是买通在产房的一个宫女,让她带着装有红花的香囊,这压根不保险。
谁知道这个宫女能不能近身伺候?
谁知道这个布置能不能起效果?
万一让乌拉那拉氏逃脱,万一乌拉那拉氏再生一个儿子怎么办?
要听云说,还不如干脆点,直接收买宫女往乌拉那拉氏的汤药里放红花,这样母子俱亡的概率岂不是更大?
富察诸英漫不经心的把茶盏放在炕几上,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无波:“无妨,她死,自是皆大欢喜,她活,也无所谓,我本来就没指望要了她的命,皇后薨了,她惊惧早产,只怕有很大概率是难产,这等煎熬,也够她受的了。”
听云仍有些不甘,“可若侧福晋熬过这一劫......”
“熬过了又如何?”富察诸英瞥了一眼听云,打断她的话,眼底全是冷意,“经此一遭,她的身子必垮,只怕还会再生一个连永瑫都不如的病弱的孩子,自己落下病根,活不活,死不死的,那才是长久的折磨,就像我这样,活着都是煎熬,只不过一个是身体痛苦,一个是心灵难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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