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剪子,知意抓你抓得好紧。她是不是怕你跑了?”
杨简没有回答。他把另一根手指伸给儿子杨知行。小家伙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去攥,但他的五根小手指在杨简的指尖上轻轻划过,像羽毛扫过水面。然后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那哈欠小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只有杨简和柳亦妃这个距离才能看得清——粉红色的小牙龈,还没有一颗牙齿,舌尖微微卷着,像一只刚出生的奶猫。
杨简低头看着自己一双被儿女各占了一只手的手指。一个用力攥着不放,一个轻轻搭着似有若无。力的方向截然相反,却奇妙地让他感觉被钉在了当下,稳如磐石。
产房外面,林秀兰、柳晓莉、李宛灵和杨真她们早已经等不及了。护士推门出来报喜的时候,两位妈妈同时站起来,动作之整齐划一让护士忍不住笑了。
杨振华也赶到了,背着手站在窗边,从到了医院,他几乎没有变过姿势,听到“母女平安,母子平安,龙凤胎”的那一刻,他满是褶子的脸终于绽放出笑容,两手一拍,说了两个字:“好啊。”
史家胡同小学,下午三点半放学的时候,杨简亲自去接的平平和安安。他今天没有在MPV里等,也没有站在梧桐树下压低帽檐装路人。他站在校门口铁栅栏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两个儿子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蹲下来,张开双臂。平平和安安对视一眼,跑了起来。安安跑在前面,平平紧随其后。
杨简把两个儿子同时搂进怀里。“妈妈生了,是弟弟和妹妹。两个都有。”
安安从他怀里拔出脑袋,眼睛瞪得溜圆。“两个都有?弟弟也有?妹妹也有?就是——就是——两个都有?”
“两个都有。”杨简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笑,“姐姐和弟弟。”他的目光越过安安的头顶,落在平平脸上。平平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速写本,唇线抿得紧紧的。然后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杨简看见了。
四合院里,林秀兰和柳晓莉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炖了当归鸡汤、煮了红糖小米粥、蒸了桂花糕——柳亦妃爱吃桂花糕,这是她喜欢的口味。杨振华回家之后,破天荒地没有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而是坐在客厅里,把杨简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看。看到杨简刚出生那张——皱巴巴的、红彤彤的、也是像只小猴子——他忽然笑了,笑完之后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林秀兰端着东西正好从偏厅出来的时候,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真快。
协和医院国际部产房。
柳亦妃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姐姐知意。妹妹半眯缝着眼睛,小嘴一下一下地翕动着,在睡梦中本能地寻找着什么。弟弟知行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已经睡着了,两只小拳头举在耳朵两侧,投降式的睡姿。杨简站在柳亦妃身边,低头看着女儿那张还没有他的巴掌大的小脸。她的眼睛暂时还看不出像谁的轮廓,鼻子小小的秀气的,小嘴巴随了柳亦妃,睡觉的时候微微翘着,像在做梦。
“你好啊,小家伙。”他轻声说。
杨知意当然没有回答。但她的小拳头在睡梦中松开了一下,然后又攥紧。产房里很安静,监护仪早就撤走了,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柳亦妃均匀的呼吸、以及两个小宝宝此起彼伏的细鼾。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东墙上切出一条一条等距的光栅,金黄色的,每一格里都有细小的灰尘在慢慢旋转。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不太好闻,但很多年以后杨简再闻到类似的气味时,还是会想起这个下午。
安安一进产房的门就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叹,那声音刚开了个头就被平平拽住了衣角嘘了回去——小宝宝在睡觉!安安赶紧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踮着脚尖向床边慢慢挪过去,那步伐夸张得像在过地雷阵。
平平走在他后面,步伐稳重得多,但他的眼睛也一直盯着那两张小脸,目光里有种努力维持镇定但依然藏不住的新奇与温柔。
安安趴在床边端详了很久。他先把脸凑到知意跟前,鼻尖差点碰到鼻尖。然后又把脸转向知行,歪着头研究了好一会儿。最后他转过头,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对杨简说:“爸爸,弟弟长得好像一只小猴子。”
柳亦妃噗嗤笑出声来,笑完了连忙捂住嘴,怕吵醒知行。杨简也跟着笑道:“你刚出生的时候也像小猴子,比弟弟还像。”
平平没有参与这场关于“谁像小猴子”的讨论。他站在婴儿床边,安静地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脸。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速写本,翻开空白的一页,开始用铅笔轻轻地画。他画的是两个小宝宝并排躺在一起的画面,知意的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知行的睡姿是投降式。画完之后,他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字迹工工整整——“妹妹杨知意,弟弟杨知行。2016年9月7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这个影帝不务正业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这个影帝不务正业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