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舞，我听庆哥说，这半年你都没怎么去找他，是真的吗？”叶卫东试图转移话题。
陈红舞抬起头，目光直视叶卫东，轻声说道：“我……我怕经常去找他会引起别人的误会。后来，听说他和曼丽在一起了，我就更不好去找他了。”
叶卫东心中一动，眼前的陈红舞虽然已经上了大学，但在他眼里，依然像个高中生般单纯。没想到，她的心思竟如此细腻。
“文曼丽呢？你们不是经常聊天吗？她也上大学了吗？”叶卫东突然想起自己匆忙离开张国庆和王建钢时，竟忘了问文曼丽的情况。
陈红舞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张国庆没跟你提过他和文曼丽的事？”
“钢子只跟我说了庆哥和文曼丽恋爱的事，但庆哥自己倒没提过。”叶卫东如实回答。
“哦，曼丽没有被推荐上大学。她听说张国庆一直在认真读书，就闹着要和他还有王建钢一起补习功课，这才和张国庆走到了一起。”陈红舞解释道。
“啊？那钢子岂不是一直在给他们俩当电灯泡？”叶卫东脱口而出。
“噗……”
陈红舞忍不住笑出了声，“卫东，你这是从青山那边学来的词吗？别说，这‘电灯泡’用得还挺贴切，牺牲自己，照亮别人，是这个意思吧？”
叶卫东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后世的词汇带了出来。
青山那边连电灯都没有，怎么可能学到这种词呢？
“啊，不是，是我这次出差从广东那边学来的，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叶卫东连忙解释，随即转移话题，“对了，红舞，我今天来找你，其实还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是想问我有没有收到你写的那些信吗？”陈红舞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
叶卫东原本想问的是关于那个怪人的事，但被陈红舞这么一问，只好顺着她的话点头。
“卫东，你的信都寄到红星大院了，我当然收到了。不过……”陈红舞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每封信我爸妈都先看过才给我。还好，你写的信都很规矩，也没要求我回信。”
叶卫东听罢，心中了然。陈铁柱夫妇显然还在防着他。也是，陈红舞才十六岁，换作是他，也不会希望女儿这么早就谈恋爱。
见叶卫东若有所思，陈红舞低声说道：“卫东，对不起，其实我很想给你回信的。只是……一来不知道寄到你的地址能不能收到，二来……我不想让别人像爸妈那样看到我写给你的信。”
“没事，本来就是我让你不用回信的。我这半年一直在外面出差，你给我写信，我可能也收不到。”叶卫东安慰道。
随后，陈红舞主动聊起了许多事。比如，她选择上京城大学是因为听了叶卫东的建议，想着他以后一定会考上这所学校；选择英语专业也是因为叶卫东的英语很厉害，她不想落后他太多。
不知不觉间，两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大圈。
叶卫东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开口问道：“红舞，你还记得上次在天坛公园，我和方成武抓到的那个人吗？”
陈红舞的脸色微微一变，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叶卫东皱了皱眉：“我听说他被放出来了，而且还在京城活动。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陈红舞显得有些惊讶：“放出来了？你听谁说的？我爸说那人只是个小偷，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没关多久就放了吧。”
叶卫东盯着她的眼睛，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只是个小偷？可我觉得那人没那么简单。他当时的行为很古怪，身手也不一般。警方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放了他？”
陈红舞显得有些为难：“卫东，这件事……我真的不太清楚。要不，我明天回去问问我爸？”
叶卫东看出她并没有撒谎，摇了摇头：“算了，如果你爸愿意告诉你，他早就说了。”
他本想说出那人可能是在跟踪自己，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如果那人真是敌特分子，公安和军方不可能查不出他的身份。
陈红舞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安：“卫东，你是不是觉得那个人……和上次的敌特分子有关系？”
叶卫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你爸有没有跟你提过那人的背景？或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陈红舞摇了摇头：“我爸从来不跟我谈这些事。他只是说那人是个小偷，让我别多想。可是……卫东，如果你觉得有问题，我可以再试着去问问他。”
叶卫东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但坚定：“不用了，红舞。你爸既然不愿意告诉你，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不想让你为难。再说了，这件事可能也没我想的那么复杂。”
陈红舞看着叶卫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卫东，谢谢你。其实你不用总是这么为我着想。”
叶卫东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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