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晚，瑞尔那边传来了消息，海外合作方认可项目价值，但因为资金体量实在庞大，他们希望何越能够亲自赴海外面谈具体细节。
何越回了一条消息：“可以，尽快安排行程。”
次日早晨，何越在书房里梳理了一遍海外合作方名单，最终拍板：本次合拍的海外合作方定为长期合作的狮门，以及曾合作过《盗梦空间》的华纳。哥伦比亚那边档期太紧，同时开工了三部大片，这次就不考虑了。
他拨通了韩三平的电话，把合作规划简要汇报了一遍。韩三平听后十分认可：“行，就按你的意思来。”
挂了电话，何越开始斟酌国内新增合作方的人选。他正想着这件事，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姜文。
“何导，忙着呢？”姜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热情，“《让子弹飞》的首映礼我提前了，下周五，你可得来啊。”
何越应了一声：“好，我一定到。”
“还有啊，”姜文又补了一句，“这段时间宣传我借了你的名头，你可别介意。”
何越笑着说了句“不介意”，挂断了电话。
《让子弹飞》的宣传工作确实在疯狂借势。
姜文将这部片子视作个人翻身之作，在宣传中多次提及何越编剧、何越定名等话题，成功勾起了大众的好奇心。
圈内备受关注的三部影片已然成形，姜文的《让子弹飞》、陈凯歌的《搜索》、改档到同期上映的《四大名捕》。贺岁档的竞争初显端倪。
柳亦菲坐在一旁，看着何越放下手机，心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她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越哥，你之前跟我说过，姜文导演的电影不适合我们三个参演。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判断？”
何越笑而不语，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让子弹飞》首映礼当天。
“今天等你看了这部电影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了。”何越站在柳亦菲旁边，一边看着她化妆，一边解释道。
柳亦菲手里握着粉扑，闻言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心里的好奇又浓了几分。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半小时后，妆容终于完成了。两人一同乘车前往首映礼现场。
姜文虽然没有出圈的商业代表作，但他才华横溢的导演功底是被业内公认的。这次《让子弹飞》坐拥英皇、越光两大平台的助力，再加上姜文本人在圈内人脉极广，首映礼的嘉宾阵容堪称豪华。
红毯铺设得精致考究，排场十足。何越先下车，转身搀扶着柳亦菲踏上车门踏板。两人刚一落地，就看到穿着中山装的韩三平正站在红毯入口处，显然也是刚到。
“巧了。”韩三平笑着迎上来，“一起走？”
何越欣然应允：“韩董请。”
三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记者的注意。韩三平代表的顶级资源、何越代表的票房神话、柳亦菲代表的流量热度，这个组合站在一起，闪光灯立刻连成一片，咔嚓声此起彼伏，密集得几乎听不出间隔。
何越被迎面扑来的闪光灯晃得眯起了眼睛。他面不改色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副墨镜，从容地架到了鼻梁上。
在场的记者们全都愣住了。
圈内一人走红毯，恨不得把脸往镜头跟前凑，这位倒好，直接戴墨镜，生怕别人拍到他的眼神。柳亦菲差点没绷住笑，好在多年的镜头训练让她在最后一刻忍住了，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何越偏过头，贴心地问了一句：“你要不要也来一副？”
柳亦菲嗔了他一眼，俏皮地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被写成‘红毯耍大牌’。”
走在前面的韩三平听到两人的对话，回过头来打趣道：“何导这个主意不错，回头我也得备一副墨镜，这灯光确实太刺眼了。”说着还揉了揉眼睛。
柳亦菲顺着话头接了一句：“韩董，您要是戴上墨镜走红毯，明天的头条可就不是何导了。”
韩三平被她逗得开怀大笑，连连摆手：“那我可不敢抢你们的风头。”
三人一路说笑着走完了红毯，在礼仪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签名墙上留下了各自的签名。韩三平放下笔，随口提了一嘴：“对了何导，这次《让子弹飞》的发行权是被韩首城的英皇拿下了吧？”
何越点了点头。
“那小子眼光倒是毒。”韩三平咂了咂嘴，“不知道这部片子最后能让他赚多少。”
何越不动声色地将合作缘由推给了姜文：“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姜要跟英皇私交好，韩首城那边也是他牵的线。”
韩三平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清楚，行业里的优质资源不可能全落到中影手里，各方分食才是常态。
想到这儿，他又不由得想起外界给自己安的那个“座山雕”的绰号，心头涌起一阵愤懑，那个取名的张大炮，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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