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涵离开后，袁斌本想打电话叫李申琦谈点事情，没想到李申琦自己出现在办公室里。
“老板，我还有点私事想麻烦您帮我把把关。”
袁斌饶有兴致地问：“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李申琦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我和寒月萍之间的事，想和沈秋坦白。”
袁斌听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陷入了思考。
李申琦继续说道：“不告诉沈秋，我良心实在不安。”
袁斌听完回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对沈秋的感情很深。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未必能接受这件事。”
李申琦闻言心里很是难受。
袁斌继续说道：“沈秋也曾经在体制内待过，她应该知道银口的官场是什么风气。身在权力的漩涡中，就要时刻面临着色的考验。你和寒月萍发生了这种事，说明考验失败。未来你的职务可能更高，会面临更多的诱惑，你让沈秋怎么信任你？
所以我觉得你如果真的和她坦白，她未必有勇气和你继续走下去。你每次面临的考验，对她而言也都是一种煎熬。”
听完袁斌的话，李申琦垂下头，体内生出一股极强的无力感。
袁斌看出李申琦的难受，宽慰他道：“申琦，你能为这件事痛苦，说明你很在乎沈秋，也有羞耻心。这就是好事。所以我个人认为，你没必要和沈秋坦白，但你守住自己的心，下次再面临考验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再次沦陷。”
李申琦连忙回道：“老板，我一定会守住的，我保证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
李申琦也很怕袁斌会对自己失望，所以他才选择和袁斌坦白这件事。
袁斌听后说道：“你的保证，我今天记住了。希望你对自己的话负责。”
李申琦立刻回应：“我一定会负责的老板。”
袁斌冲他笑了笑，和他聊起了另一个重要的话题。
之前袁斌和刘思彤沟通的时候，袁斌透露出自己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有打。
政府内部虽然可以搞暗箱操作，可之所以叫暗箱操作，就是因为有些事情实在拿在明面上来搞。
各级地方政府的人事选举，只要结果还没有公示，哪怕结果早就出来了，可大家都遮遮掩掩，谁也不敢把事情公开，就是害怕自己堵死了上面某些人想要暗箱操作的空间。
谁把这个口堵死了，就等于是给自己埋下了巨大的政治炸弹，有可能彻底埋葬自己的政治前途。
高层官员不管官位多大，也只能通过暗箱操作来干扰人事选举，是因为当众更改选举结果，就等于公然撕毁约束下级的契约。
撕毁契约，不仅仅是导致上级对下级约束力下降那么简单，还有可能导致整个政府的信用机制崩塌。
所谓政府的公信力，其实分两种，一种是政府对民间的公信力，另一种是高级别官员对低级别，乃至基层官员的公信力。
第一种公信力的下降，官员们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因为民意可以通过各种洗脑手段来操控。
可第二种公信力的下降，是非常危险的。
再说回寒月萍这次的投票结果。
并不是每个人的选举结果被颠覆，都会产生极大的效果。
寒月萍事件的特殊性，就在于她本来是全票通过，而不是以一票或者两票之差领先。
看似最终都是同样的结果，但效果大不一样。
全票通过，就代表着所有的常委在一件事上的政治意见高度统一，代表着一种特别的政治信用。
反过来说，一旦这样的结果被推翻，就是对整个银口领导班子信用的集体否定。
这是非常可怕的，也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袁斌之前想要说服省领导，不要搞这种暗箱操作，就是用这个理由，可这件事毕竟还没有公开，知道的人很少，政治风险也就很小。
所以领导也根本不会把袁斌的话当回事。
袁斌没有打的那张牌，就是把寒月萍全票当选的事情传到药监局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样做当然也有风险。
假如袁斌公然去药监局宣布这件事，的确可以起到牵制省领导的效果，他们大概率不会继续干扰这次的选举结果。
可风险就是，袁斌等于公然和他们撕破脸，被袁斌公然打脸的省领导们会联合起来疯狂的打压袁斌。
他们会合力把袁斌调到一个闲置部门，彻底把他架空。
说白了，袁斌等于放弃自己的仕途，去保寒月萍这个局长。
到时候，寒月萍就算当上这个局长，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毕竟她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没能力和康健集团抗衡。
袁斌和刘思彤聊完这件事后，她把袁斌的办法进行了优化，袁斌不需要亲自出面去做这件事，而是让秘书李申琦去做。
当然李申琦也不能公开去做，而是通过秘密的方式。
市里的常委每次搞人事选举，都有一个会议记录，会上都有哪些议程，包括具体的选举结果，都有非常明确的记载。
假如选举的结果没有改变，那么它将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和证据。
如果在这期间，上面通过种种手段更改选举结果，那么会议记录也就变成了一张废纸，市场委会为人事选举单独再开一次会，或者干脆让市委办的工作人员拟定一份假的会议纪要。
当然假的会议纪要，也需要一众常委亲自签字，只是省了开会的时间。
李申琦知道袁斌的方法后，非常愿意去做。
“老板，这事简单，我可以把会议记录拍下来偷偷发给寒月萍，她精通电脑软件，完全可以弄一个电脑病毒，感染每一个员工的电脑，这样一来，大家就全都知道了。”
袁斌说道：“不过这件事让你去做，也有风险。”
李申琦立刻表态：“我不怕。老板，当初如果不是您给我机会，我到现在都是一个小小的文员。这件事就算被查出来是我干的，他们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我做过您的秘书，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袁斌听完却笑着摇摇头：“我很感谢你能这么说，不过我说的风险和你说的风险并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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