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是?”
他问的是站在前面的天乾,后者让开位置,露出身后的宁绝。
“二……二公子?”
小厮惊呼,踉跄了一下跑出来:“您回来了。”
他说着,视线在他坐着的轮椅上扫了一圈:“您……您这是……?”
“无碍!”宁绝摇头,没有解释:“我母亲可在家中?”
“元姨娘吗?”
小厮下意识问了一句,话出口间有觑了眼宁绝的脸色,见其蹙眉,忙点头道:“在的,夫人和小姐也在。”
宁绝没再说什么,示意天乾推自己进门。
早听闻这位二公子性子向来冷淡,小厮也不敢多问什么,只看着他们走远后,关上门便悄声去了主院方向。
绕过回廊,轮椅的轱辘声到了莺歌院门口。
院中寂静,天乾推着人进门,撞见两个侍弄花草的小丫鬟,见着来人,她们先是齐齐一愣,片刻反应过来后,又着急忙慌的跑进屋里喊人。
“姨娘,姨娘,二公子回来了。”
呼喊声响彻了莺歌小院,天乾刚推着人走到檐下,元氏便在丫鬟的搀扶下柔柔弱弱的走了出来。
母子俩隔着石阶的距离四目相对,元氏苍白的脸上满是哀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张口,声音都带着虚弱的哭腔。
“宁儿……”
“母亲。”宁绝颔首算是行礼:“儿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
元氏走下石阶,上前时,目光落到他坐着的轮椅上:“你这是……受伤了吗?”
“不小心伤了脚,大夫说要休养几日。”宁绝摇头说得轻松。
话虽这样说,可若只是轻伤,又何须坐上轮椅?
元氏心疼的捂了捂胸口:“怎么伤着的?可严重?”
“查案的时候摔着了,不严重,母亲不必担心。”
“如何能不担心……”元氏轻拭眼角,忍不住多想:“你家不回,受伤了也不与我说,宁儿,是不是嫌弃母亲了?”
她一惯多思,尤其在爱的人身上,总要比旁人多想一些。
宁绝无奈轻叹:“母亲言重了,儿子怎会嫌弃您?”
他要是真嫌弃亲母,今日便不会回来了。
其实元氏也只是这么一说,她亲儿子的性格,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只是近来发生的事太多,让她忍不住多思多虑,难免哀伤而已。
“是母亲多想了,你父亲遭冤下狱,我去寻你又寻不到,所以……”她呜咽着抹了把泪:“宁儿,你莫怪我。”
宁绝摇头,忽略了心头的淤堵:“母亲别想太多,院中寒凉,回屋吧。”
廊下冷风簌簌,他虽有斗篷挡着,也避免不了脚下生寒,元氏站在他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忘了,只顾着倒苦水倾诉,也不叫他进屋,他若不主动提,这几人还不知道要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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