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月慕白冷哼一声,抬眼,端起条案上的酒盏轻呡一口,而后放下杯子,力道却重了两分,他扭头看向门口的江沐,言语中充斥着浓烈的不满:“你小子还敢寻来……”
言罢他还想接着揶揄江沐,好解自己心中多年来的闷气,忽见窝在他胸口处的女娃裸露在外边的一截细瘦的脖颈上,布满黑紫溃烂的伤口,他大步走过去,从江沐怀里抱过孩子,看见正脸后,心跳更是漏了一拍。
他赶忙抱着云初走到偏厅,将她放在窗前的软榻上,将手搭在云初的手腕处,为云初把了脉,又轻轻将云初的袖管挽起,发现她的手腕处有一条,极其细长的红色血管,正沿着筋脉往上游走,又脱下她的鞋子,左右上下仔细的查看了一翻,每一个动作都一遍一遍的在加深他紧锁的眉头,良久后他开口,声音颇为沉重:“难道是他……究竟发生了何事,初丫头在何处中毒的?她伤成这般,寒儿和月禾却没来,他们如何了?”
“ 寒”是苏彦怀的小字,是他认月慕白做义父时,月慕白为他取的,那时他说希望苏彦怀能如寒冬腊梅一般,铮铮铁骨、傲霜自立!
江沐望了望身后的婉芝,又回头对着月慕白躬身抱拳道:“内子舟车劳顿,前辈可否先安排内子去内院休息?”
月慕白瞬间会意,他扬声唤起门口的小童:“若无、清衍!”
小童闻声应答:“师父,清衍师兄在丹房练丹,可是要唤师兄前来!”
“带江夫人入云来居休息,安排厨房备些吃食送到屋内!你去唤清衍,让他去后山采些幽冥草,将根茎用晨起收集的荷露浸泡在浴桶内,将花瓣烘干研磨成粉,装进清风白玉瓶里放进暖室!”
“是,师父!”若无入内,婉芝浅浅行了一礼,便随着若无走了出去。
江沐看着远去的二人,心中的波澜如水面上的涟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坐在一旁,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这一路所经历的事情同月慕白细声叙述。
月慕白听后,心中的悲情如汹涌的洪水难以止住。他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那株梨树,它的枝干干秃,没有一丝生机,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眼神迷离,仿佛回到了那个春天,那梨树开了满满一树的花,花枝低垂,几乎要压弯了枝头。
月慕白轻轻地说道:“寒儿上次回来,说等秋天的时候,要带着月禾和孩子们回来,吃完这一树果子再走。没想到如今我与他们夫妇二人竟是阴阳两隔。”他的声音悲切,眼眶湿润,仿佛每一句话都在撕裂他的心。
一时之间,三人皆无言语,气氛显得尤为沉寂。江沐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那是徐月禾临终前交予他的,他上前一步,带着恳求的语气唤道:“前辈,请您救救初儿……”
月慕白接过木牌,抚摸着那上面刻着的小字,那是他亲手所写,悲切之情再也难以掩饰。他红着眼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要救,可救,却不知能不能救?”
江沐拧眉不解,疑惑的问道:“请前辈赐教?”
月慕白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初丫头中的毒是天下至毒绝息,此毒由情花,曼陀罗,曼珠沙华,鸩毒,落回,牵机,金蚕蛊毒和散功的雀胆等多种剧毒淬炼而成,月半毒发,月尾绝息,想必那人是用此毒加以内力来喂养了那些毒物…”
江沐心中一震,“如此狠辣的毒药,那可能解?”
月慕白微微颔首说道:“此毒虽无解药,可有一则禁术里提到过,若解绝息之毒,需在月圆之日晨阳东出之前将心口处划破,引万蛊之王千丝入体,再将他人的半数内力打入其体内催动母蛊,等母蛊分离出子蛊,再将幽冥花粉涂抹在至亲的心口处,引子蛊入其体内,待到月上正空天染星辰之时,子蛊完全吸食掉其体内的毒素,再服用桑延族圣药识心丹,除子蛊,方可解毒……”
“前辈,桑延族在东离的最南边,沐愿意去求,可从北天到东离来回最快也要十日,依照初儿如今的情况,可来的及,还有千丝从未听闻,不知何处可寻?”
“老朽年少时出游东离时,路过桑延族,曾助桑延族抗敌,桑延族族长临危时便将那颗可破万蛊的识心丹赠予了我,至于蛊王千丝,我师父当年就豢养出了一只,如今也在谷中……”
听到蛊虫和解药落炎谷都有,江沐心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翁翁,我可替阿姊解毒!”站在一旁的落姝开口坚定的说道。
“你可知母蛊入体,何其痛苦,它会顺着你的血管,游到你的腹腔里,啃食你的五脏六腑,再藏在你的心脏处,以你的心头血为食,子蛊消亡,母蛊才会破体而出,而你从此亦会落下寒疾,身子赢弱,如若调理不当,将终生以药石为伴……”月慕白徐徐道来,说到最后时,他望着眼前幼小的落姝,竟不忍心再说下去!
“前辈,那可否把子母虫在分离之时一并除去?”江沐急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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