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柚松一口气，把头靠在她肩膀，闭上眼睛，一直紧张交握的双手也微微松懈。
[江淮柚：还以为她生气了，等下，不对？]
静默一会，江淮柚终于忍不住看着天台的地面，低声说：
“不好。”
一地月光倾泻。
牡丹和夜风在画卷里盘旋，黑色如瀑的天空静谧的像是诗歌的桃园。
相拥的两个背影始终紧实而热烈，就像名豪笔墨里的天作之合。
林清辞明显在江淮柚的话语中晃了晃神，也还再装傻:
“哦，可是为什么呢，阿柚。我不知道。”
明知故问，坏的一批。
江淮柚垂下眸，故作不明，“我好困，很晚了。”继续拉扯。
林清辞从未这么渴望过一个吻。
一个真真确确爱自己的吻。
林清辞察觉到禁锢的手松弛下来，主动摇头，退出了怀抱。
林清辞想了想，“不用了。”
江淮柚对着她看了好一会，收起眼底疑虑的光，沉思良久才又迈步倚靠在墙上看夜空。
林清辞愣了愣，很意外的样子，“不走吗？”
“吹吹风，心情好。”
闷闷的回答。
“嗯......”想了半晌，“或许吧，你有点奇怪。”
江淮柚保持微微仰头的姿势，情绪不明，“奇奇怪怪不好吗？”
江淮柚本身就是个奇怪不堪的人。
缓步向后的动作滞了一下，林清辞默默改变方向，学着江淮柚的模样，抬头望天：
“那我也是个奇奇怪怪的人。”
“......”
江淮柚恍惚一下，“那咱俩真是投缘。”
林清辞视线移向她，“你在想什么？”
江淮柚双颊仍然涟漪不正常的酡红色，像是酒意未消。
“我在想，如果我有一百双眼睛，那我是不是就有一百个你了？”
“...什么逻辑？”
江淮柚也不清楚自己是真醉了，还是在借此来发泄情绪。
“嗯...就好比蚊虫的复眼，那我那一百双眼睛都装满了你的身影，那不就暂时拥有一百个你了？”
口若悬河，但逻辑自洽。
“真好。”
“什么？”
“阿柚，我们结婚了。”
“所以呢？”
“...”侧目，“你是我的。”
“哦，你说得对。”
林清辞这才罢休，又勾起唇，“是醉话吧。”
她转头回看她，月光下高挺的鼻翼泛着细碎的光，“你爱我吗？”
“嗯...”
江淮柚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是寡言淡语：
“清辞，你好像不太喜欢说话，今夜倒是不太一样。”
“阿柚，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回避什么？”
“我的问题。”
“有吗？”
“阿柚。”
林清辞扬起眉峰，微冷的眼神压过去。
真是马上要变脸的样子。
系统响了几下。
江淮柚目光迎向她，眼睛里有一种快要无法抑制的情愫。
尽管她是攻略目标，可是此时的她又和攻略目标没有半分关系。
[江淮柚：她是林清辞，我的...妻子？]
江淮柚皱皱眉。
冷香的气息环绕，冲淡了些许酒精味。
江淮柚深吸一口气，一个一个回答，“不是醉话。我真困了。不知道。”
“至少回答了一些，而不是像刚才一样消极回避。”
林清辞轻拍一下她肩膀，坦诚，“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
“不过...”
林清辞嘴角的幅度更加明显，“我们可以慢慢试试。”
江淮柚借着醉意，吐槽，“啰嗦。”
林清辞挑眉，笑着，“不喜欢？”
系统又响起来。
“...你觉得呢？”
江淮柚索性摆烂。
林清辞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语调带着哀伤，“也不知道是谁亲了以后不认账，还觉得我啰嗦。”
有吗？
江淮柚闭上眼睛，反驳，“没亲。”
“......”
林清辞不说话了，就静静看着她，心中默数数字。
结果还没数到三，就听见一道带着小颤音的声音：
“那个，我不是嫌弃你啰嗦，我只是觉得你今晚太过热情了。”
林清辞勾勾唇角，又抛出同样的问题，“不喜欢？”
“不习惯。”
倒像真话了。
林清辞没再追问，反而转移话题，“那明天还看星星吗？”
江淮柚嘟囔，声音有点沙哑，“ 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吧。”
“好。”
林清辞看着江淮柚乱飘的长发，一个没忍住，上手揉了揉。
手感像毛茸茸的小狗。
然后林清辞就收获了碎碎念：
“讨厌，不许摸。”
林清辞像得了糖果的孩子，笑的灿烂，“好。”
她收回手，又问，“阿柚?你没醉。”
“醉了，明天就不知道了。”
“我醉了。”
江淮柚睁开眼，低下头。
“阿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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