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海底隧道后，夏千歌就摘掉了口罩。
两人聊了几句，那种陌生感渐渐消散。
毕竟二人也算是在网上认识的最久的。
她直播第一天时，他就出现了，一直陪伴到现在。
因为年龄相仿，所以二人就直接唤彼此的名字。
“千歌，我能给你拍张照吗？”
“当然可以。”
海底隧道里，男生蹲下身，拿着手机，而他的眼里镜头里都只有那个女生。
暖色的灯光打过来，每一只亮着的水母，都是一颗星星。
在星空与海洋交汇的梦境里，星光似水中浮萍，而她一身白色长裙站在那里，仿若神明少女。
而他就是她手里的花。
泰戈尔《飞鸟集》里曾写：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他的心事，好像和镜头一起定格在这一刻。
“拍好了吗？”
“好了。”
“那我们去那边吧！”
走过海底隧道，两人又去了白鲸馆和雨林海豚湾。
巨大的玻璃水幕里，上演了一场人鲸之恋。
有只海豚更是趁机亲到了夏千歌。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夏千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时夜拉进了怀里。
那只海豚只能仰着头，巴巴的看着。
“快擦擦。”
看着举止亲密的男女，海豚好像不满了起来，叫了两声后一个翻身，溅起了无数水花。
顾时夜一时也顾不上太多，转身就把人护在了怀里。
毕竟她今天穿的是白裙子。
如果湿了，会透的。
“你还好吗？”
水落下后，第一时间他也是查看她的情况。
可夏千歌被护的严严实实的，除了小腿鞋子沾上了点儿水以外，头发衣服都是好好的。
反倒是他自己。
“我没事。”她后退了半步，抽出了张纸巾，“你快擦擦吧，后背都湿透了。”
此时的气氛绝对算不上最好，可是他不想等了。
“千歌，你听过村上春树有句话吗？”
顾时夜微微低头，湿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而他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专注。
“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的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多待一秒。 ”
“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的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的告诉你，
你头发乱了喔！”
在他开口的那一秒，夏千歌就已经呆住了。
“你头发乱了，千歌。”
现在双方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连装傻的余地都没有了。
但是在他抬手抚过来的那一刻，她还是下意识躲开了。
“对不起！”
这个答案似乎也不在意料之外，可是心还是控制不住的刺了一下。
无尽的酸涩涌上来，以至于顾时夜笑容都透着些许无奈。
“不用说对不起，我只说喜欢你，并没有强求你必须回应我的喜欢。”
“我也还是会继续支持你，不必觉得有负担！”
有些话既然说出口了，那就没打算再掩饰。
顾时夜想，他回国这一趟本就是为她而来，心意已经表明，他知足了。
至于以后……
“但是，在你单身的情况下，我想保留追求你的权利，会拒绝我吗？”
“…不会。”
女孩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的花束。
他讲的每一句话都留有余地，如果只是这样的追求，她并不觉得是负担。
况且，她目前也不希望失去他。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夏千歌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唾弃自己。
昨夜才恍惚明白过来，她对周晏安的喜欢，今天被告白虽然拒绝了，但却仍旧不希望对方就此放弃。
瞧，她果真是贪心。
对钱贪心，对他人的真心也贪心。
“不会就好，我们再去那边走走吧？”
“嗯。”
接下来就是岁月静好，顾时夜继续充当摄影师。
在他的镜头里，她好像美出了新高度。
等到他的衣服干了之后，两人才走出海洋馆。
彼时已经快六点了。
她七点还要直播。
“明天我打算回家走一趟，然后就从京都直接回德国。
下次回来，可能就是过年的时候了。”
顾时夜心有不舍，但是也没办法。
他还要在德国待好几年。
“车快到了，到公司后，报个平安？”
“好。”
临别前，夏千歌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其实，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是块带有快调按键的世界时表，能同时看到德国时间和北京时间。”
德国和国内有不小的时差，但他从未缺席过她的直播。
所以这礼物，她是用心准备了的。
而这份心意，顾时夜也感受到了，并视若珍宝。
“我一定会一直戴着它的。”
“嗯。”
顾时夜从她手中接过礼物盒，茶色的眼瞳比海底星空都要吸引人。
两人站在路灯下对视着，但谁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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