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醒过来的时候,墨猹正在研究那幅褪色的壁画。
“星!”丹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墨猹转过头,看见星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重新聚焦。
“我……”她撑着地面想坐起来,被丹恒扶住,“怎么了?”
“没事,我们差点可以殉情埋一起了而已。”墨猹与丹恒两人闭口不谈星之前没有呼吸的问题,毕竟如果一个程序可以运行,那么不管他的代码多屎山也不要动。
墨猹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稳了。
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应正常。
“也就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咱仨全死这。”墨猹骂骂咧咧的。
“走吧,我之前扫过一遍,这附近不安全,有很多没有生命体征但蕴含命途气息的东西,特别是…巡猎的气味。”
几人绕来绕去终于走了出去见到了天空。
远处有一个巨人的石像正背负着一个巨大的圆球。
当星拍完几张给三月七的照片后,周围的灰白色石雕突然动了起来有了颜色,那是蓝白为主色调金色点缀的石像。
“我们上!”丹恒喊了一声掏出击云迎了上去。
石像活过来的瞬间,墨猹听见了“咔嚓”一声。
不是石头裂开的声音,是关节——那些灰白色的躯体在褪去石壳后,露出的不是血肉,是某种介于金属和骨骼之间的、蓝白相间的质地。
金色纹路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嵌进去的,在它们移动的时候忽明忽暗,像是呼吸。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离丹恒最近的那尊。
它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像是被设定好的节奏——前进,抬手,挥击。击云点在它胸口,枪尖没入半寸,溅出的不是血,是细碎的蓝色光屑。那东西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压。
丹恒眉头一皱,借力后翻,枪身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横扫向另一尊的颈侧。
这一下他用了七分力,击云的枪尖在金色纹路上擦出一串火花。
那尊石像的头歪了歪,像是被风吹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来。
“打不死?”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握住了那根棒球棍,棍身上流动着不属于任何元素的、暗淡的光。
她砸在一尊石像的膝窝,那东西单膝跪地,但立刻又站了起来,被砸出的裂缝里渗出金色的光,然后裂缝合上了。
墨猹没有说话。
他握着真刀,刀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的东西——不是附着,是“生长”。
仇恨从刀柄蔓延到刀刃,在刀尖处凝成一根细如发丝的刺。
他侧身躲过一尊石像的挥击,反手将刀尖刺进它的后颈。
没有阻力。
像是刺进了干透的泥土。
那尊石像僵住了。金色的纹路开始闪烁,不是平稳的呼吸般的明灭,是混乱的、没有规律的抽搐。
它张了张嘴——那应该是嘴的位置——发出一声干涩的、像是砂纸摩擦的声响,然后整个躯体从刀尖插入的位置开始龟裂,碎成满地灰尘。
“要用力量把他们全部弄碎。”
丹恒没有多问。
他的身形在石像群中穿梭,击云的枪尖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点在一尊石像的身躯。
但那些东西太多了——每一尊倒下,就有两尊从灰白色的雾气里走出来。
它们的动作越来越快,像是从沉睡中彻底醒了过来,不再有那种迟钝的、被设定好的节奏,而是变成了一群饥饿的、不知疲倦的猎手。
墨猹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是因为体力,是因为那些石像身上的“巡猎”气息。
不是命途行者身上那种温和的、被驾驭的力量,是更原始的、更暴戾的——像是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终于被放出来的野兽。它们在空气中弥漫,压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阿墨!”星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偏头,看见一尊比其他石像大一倍的家伙正朝她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它的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石剑。
墨猹没有犹豫。他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那尊石像的头顶。
真刀倒握,刀尖朝下,仇恨在刀刃上凝聚成一团不稳定的、跳动的黑色。
他把它刺进头顶正中,庞大的能量灌了进去。
石像的躯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金色的纹路从头顶开始熄灭,一路向下,像是一盏一盏关掉的灯。
它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然后整尊石像从内部炸开,蓝白色的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
墨猹落在地上,喘着气。
真刀上的黑色褪去了一瞬,然后又重新漫上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雾气里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忽然一道身影落入那群雕像中,而后雕像全被震飞出去。
“小心!”丹恒喊道。
那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星和墨猹的旁边。
“你们…带着很有趣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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