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犹豫了一下。
“关于心理健康的研究论文。”
白及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大半夜的你研究这个?不会是打算跟松雀抢饭碗吧?
当然,大概不可能,
“心理健康的研究论文?”
白及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神微妙地看着这位新同事。
“温蒂老师,你这个研究方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在下刚好有一位……同事深究此道。”
温蒂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屏幕的蓝光映出她略显迟疑的神情。
“特别的缘由啊……”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目光微微低垂,落在膝盖上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
白及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他放下茶杯,语气认真了几分。
“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在下只是随口一问——”
“不,没什么不方便的。”
温蒂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白老师,您认识穹学弟吧?”
白及眉毛微微上扬。这个问题倒是出乎意料。
这怎么可能不认识嘛!
“穹?那自然是认识的。”
怎么,又跟自己那傻徒弟有关。
“嗯。”
温蒂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
“穹学弟……学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及的表情微微一凝。
救命恩人?
又来?!
“这事说来话长。”
温蒂似乎看出了白及的惊讶,继续轻声解释。
“在被送到这里之前,我……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那时候,是学弟帮了我一把,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从那个地方出来……”
白及:……
白及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在意。
“所以,你查心理健康的研究论文,是因为……”
难道她发现了穹的心结?放弃吧少女,我们都没成功,你也办不到的。
“是因为穹他一直认定……圣芙蕾雅的瓦尔特老师还活着。”
白及:?!?!?!?!
白及端着茶杯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
杨老师什么时候死的?
温蒂抬起头,眼中带着些犹豫。
“您应该还不知道吧?也是……哎呀,反正您只要知道那位他不幸遇难了就好。学弟他跟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得知此事,可他却一直坚信瓦尔特老师还活着。他说……「杨叔没有死,谁死他都不可能死,他活的好好的,只要去逆……回家一定能见到」什么的……”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反应。白及颤抖着慢慢放下茶杯,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
瓦尔特?杨,这个名字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的突然死亡令他感到震惊,但穹那对亲近之人熟悉的反应,也让他想起了不好的事……
“在下……”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下……在下要去周围巡视,温蒂老师,在下稍后回来!”
白及几乎是逃出医务室的。
脚步在走廊里急促地响着,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温蒂困惑的目光,还是那个念头。
瓦尔特?杨(年糕)还活着。
他跟瓦尔特关系还行,作为学校里为数不多的雄性生物,瓦尔特高大威猛,戴着眼镜,气质温和,说话时带着点书生气,很容易得到大家的好感——当然也包括他与穹的好感。
现在这个人死了。
而穹那孩子,似乎像当年的他一样,陷入了“人没死”的自我催眠魔咒。
白及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通讯器。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然后按下了一个才拨过的号码——那串数字像是刻在肌肉里,即使多年不用也不会忘记。
通讯接通。
长久的沉默后,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
“喂?师父,这个点……找咱有什么事吗?”
白及张了张嘴。他发现这件事比想象中更难开口——告诉自己的徒儿,一个他们关系不错的同事死了。
然后某人旧疾复发了。
“瓦尔特老师确认遇难了。”
“哈?!哎呦!”
然后那边传来很响的一声——像是一个人一脚踢到了什么家具,然后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惨叫。
“松雀,你没事吧?”
“咱没事,师父!”
松雀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
“师父您等等!您等等!您说的瓦尔特老师,是那个……戴眼镜的、走路带风、上个月还帮咱修好了匣子的瓦尔特?杨老师?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搞错了?”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急切得很。白及能想象出那边徒儿的样子——大概是一只手揉着撞疼的膝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通讯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唉,好人命不长啊。话说这杨老师对咱还不错……同事一场,师父,咱们得给他做法事让他——”
“还有一件事,穹他一直在念叨:瓦尔特没死——一如当年,松雀。”
通讯器那头忽然安静了。
白及能听见松雀的呼吸声变轻了——那种刻意的轻,像是不想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
“师父?”
松雀的声音也轻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您的意思是,他当年的毛病又……”
就像他无法承认年糕已死一样,他拒绝不认:瓦尔特?杨,已经死了。
……
本卷完。
另外由于绯红之王,我感觉有必要解释一下为啥一开始叫“李穹”——因为我n年前第一次发癫写小说,主角叫……
李德。
具体原因……唉,你们就当他是因为有个德国名叫“奥托?布劳恩”,连带影响到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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