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穹。琪亚娜说你还没睡醒？”
“早就睡醒了！”
穹立刻摆手，语气真诚得像个三好学生。
“芽衣你们来得正好，我刚准备起床跟这个笨蛋娜一起大扫除呢！”
“啧啧啧……”
琪亚娜冲他翻了个白眼。
“死灰毛，刚才是谁说被被窝绑架了啊？”
“邪恶的被窝已被银河球棒侠击毙，预计复活时间一天。”
看着穹面不改色胡扯的样子，布洛妮娅嘴角扬起了几个像素点，
没办法，昨天穹的精神状态确实令人担心，在得到德丽莎提供的天命第一手消息后，他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疯狂的说“理之律者不死之身”，什么“杨卧起坐樱体向上符卧撑绝不会死”，“绝对是搞错了或者假死”以及“逆熵方面没有否认一定是在下大棋”……
哪怕在他支开温蒂学姐与众人独处时，几个逆熵的电话全都打不通，他依然认为瓦尔特没死……
他没有哭，只是一直在否认，甚至还想说服她们也相信这个说法。
结合之前穹又是突然昏迷又是见了鬼的，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担忧——重情重义的穹，不会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精神崩溃了吧？
但这种“不正常”表现的太过正常，以至于惊疑不定的德丽莎等人观察了穹一整夜，也没得出他小子疯了的结论。
布洛妮娅原本也还担心着，特地借着大扫除的名号把大家都拉过来看看穹。但此刻，她知道不需要了。
穹和琪亚娜像往常一样斗嘴，这份自然是装不出来的——拌嘴、挑衅、离谱到令人发指的暧昧接触、物理层面的肢体接触、另一种意义上的形影不离、还有吵闹不断、互相吃醋……
等等，这不是——
布洛妮娅的嘴角刚扬起两个像素点，就被噎了回去。
她眨眨眼睛，重理逻辑。
这么看，笨蛋琪亚娜岂不是因为芽衣姐姐的默许，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在绝大部分方面比芽衣姐姐更像女朋友了？可如果芽衣姐姐没那么像“女朋友”，那像什么？
妈妈？
布洛妮娅自己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悄悄瞥了一眼正在把早餐往茶几上摆的雷电芽衣——温柔、贤惠、操持一切，除了过于年轻，确实很有妈妈的感觉。再看看那边还在和穹哥哥斗嘴的琪亚娜——
“你才是懒虫呢！我看你是被懒虫上身了！”
“胡说，懒虫已经被我消灭了，现在这里只有草履虫。”
还好他们有血缘关系。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和星聊的正欢但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希儿，决定把这段危险的想法从脑子里永久删除——绝对、绝对不能让芽衣姐姐知道她有过这种念头。
优先考虑，管住希儿！穹哥哥另外算，希儿可是跟星同床共枕了啊！
“好了好了，别闹了。”
和事佬雷电芽衣站起身，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场幼稚的斗嘴。她走到两人中间，很自然地伸手整理了一下穹因为匆忙套上而有些歪斜的衣领。
“穹，快去洗漱然后吃早饭吧。吃完我们一起打扫。”
“对对对！”
琪亚娜立刻举手。
“人多力量大！早点打扫完，下午把学姐接过来一起打游戏！”
穹沉默了。
环顾四周，“证据”一抓一大把。他们真的能在一个上午打扫完所有的痕迹吗？
……
温蒂不比雷电芽衣，她是摆在明面上的第四律者，还是个有暴走记录的第四律者，没有妥善的安置方式和保险，天命从程序上根本不会启动风之律者的转移行动。
妥善的安置方式还有保险，那基本就是能防御律者级崩坏能攻击还有泄露的房子，一夜之间，极东支部能盖出来吗？
答案显而易见，而且极东支部接走的理由就是为了治疗温蒂，把人关在安全屋里，也不符合德丽莎的初衷，所以……
把温蒂安置在她家，不就行了吗？
有德丽莎?阿波卡利斯，犹大以及穹这个总部认可的“律者监护人”在，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只有一个问题。
不该存在于此的齐格飞?卡斯兰娜的生活痕迹。
……
穹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沙发扶手上那件不属于他的男士夹克，茶几下面那双靴子，电视柜旁边的替换——那是齐格飞的义肢替换零件，据说是特斯拉友情提供的。
还有墙角的行李箱，半开的衣柜门里露出的成年男子衬衫乃至阿拉哈托光碟……
这些都是齐格飞的。
穹忽然觉得有点头疼，这还没看那一屋子东西以及洗漱用品呢！别等下温蒂看到刮胡刀问他没胡子要刮胡刀干嘛……
到时候他难道解释说琪亚娜在用男士刮胡刀刮腿毛吗？就算糊弄过去了温蒂，天知道“近期访问”的丽塔什么时候来，到时候骗得过那个鬼精鬼精的屑女仆？总不能把丽塔的记忆清除吧？
大叔，你出门就不能多带点东西吗？！
“在想什么？”
芽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穹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洗手间里，手里拿着刮胡刀出神。
“在想齐格飞大叔，他留下的东西，太多了……
只能，对齐格飞的痕迹进行大清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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