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詹姆斯街 一处公寓
煤油灯的光晕昏黄黏稠,将窗棂的影子拓在斑驳的墙纸上,像一幅褪色的旧画。
今年26岁的玛格丽特,脱离了青涩和懵懂,进入一个女人最妖娆风情的年龄段。
她一身低胸一字领血红色薄纱晚礼服,指甲上的艳丽丹蔻衬得白皙的手指愈加细嫩如雪。
今夜刚在贵族私人沙龙里周旋了半宿,成功攀附上两位勋爵和几个出手阔绰的子弟。
此刻她坐在梳妆台前,用镶嵌了红宝石的黄金梳子慢条斯理地养护一头浓密的栗色卷发,唇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公寓的门被猛地撞开,带着一身夜露与煤烟寒气的默兰上校闯了进来。
他反手带上门,烦躁地扯了扯被汗浸湿的领结,鎏金肩章蹭过门框,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马鞭被他随手重重甩在大理石桌面上,震得桌上的香槟杯叮当作响。
“已经午夜了!那蠢货还没回来!”默兰上校焦躁地拿起桌上的香槟一饮而尽,“他本该把东西塞到塞西莉亚手里,再趁乱溜出来!现在人鬼不知,怕是栽在了男爵府!”
玛格丽特放下梳子,转过身来,唇边勾着一抹讥诮的笑。
她伸手拿起香槟杯,抿了一口,酒液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微凉的甜:“急什么?不过是个跑腿的。你忘了,我早留了后手。”
话音刚落,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玛格丽特扬声应了句“进来”,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粗布裙、眉眼伶俐的女仆闪身进来。她是玛格丽特从印度殖民地带回来的贴身人,嘴严得像上了锁。
“小姐,上校。”女仆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男爵府的晚宴从头到尾都平静无波,没半点争执吵闹,那位霍华德家的小姐全程笑语晏晏,压根没见她收到什么东西。”
默兰的身子骤然绷紧:“那蠢货呢?有没有看到他被抓?”
“没见着人,也没听府里的仆役说逮到了可疑的。”女仆低声解释,“男爵府的仆人嘴巴都很严,这点消息还是从其他府邸跟随的仆人从口中套出来。”
玛格丽特淡定地追问:“哦?那这次晚宴上没有什么新鲜事吗?”
女仆赶紧补上打探来的关键信息:“威灵顿伯爵亲自去了,还和男爵府的主人西里斯男爵相谈甚欢,看着像是在谈什么要紧事。”
默兰的眉峰拧成了疙瘩:“威灵顿亲自去了?难道那老家伙已经察觉到了?”
“察觉什么?”玛格丽特嗤笑一声,将香槟杯顿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上流人的晚宴,从不是只为吃饭。他去自然有他的盘算,未必和我们有关。”她看向女仆,“没别的动静了?”
“没了,小姐。贵族们散场时都体面得很,连马车轱辘都没乱了节奏。”女仆躬身退下,门又轻轻合上。
公寓里的空气静了几秒,默兰猛地拍了下桌子:“不管怎么样,这地方不能待了!万一男爵府顺着人查到这里,我们都得死!收拾东西,今晚就转移去码头区的仓库!”
“转移?”玛格丽特挑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蒙尘的勋章,“你疯了?圣詹姆斯街挨着贵妇沙龙和勋爵宅邸,是打探风声的最好据点,丢了这里,我们拿什么在伦敦立足?”
“那也比被人瓮中捉鳖强!”默兰一把拍开她的手,语气狠戾,“我们手里只有那封信和素描,一旦被堵,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玛格丽特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冷光。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谁说我们只有那两样东西?”
她抬手掀开梳妆台的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丢给默兰。
默兰接住打开,瞳孔骤然收缩——那是韦尔斯利侯爵在殖民地时,和当地商人做灰色交易的账本,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从那个商人的书房偷出来的。”玛格丽特嘴角勾起凉薄的笑意,“还有那位尊贵的理查德少爷,他当年为了讨好印度那位贵族少爷,可不止写了一封信。那封信和素描,不过是开胃小菜。”
默兰捧着账本,焦躁自凶狠的绿色眼眸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光。
“所以,我们不用躲。”玛格丽特气定神闲地分析,“东西没到塞西莉亚手里,说明要么是跑腿的失手,要么是被旁人截了——但不管是谁截了,只要没闹出来,就说明对方也想捂盖子。”
她走到窗边,撩起厚重的窗帘一角,看着街上浓得化不开的雾:
“明天我去贵妇沙龙转转,听听上流圈有没有什么风言风语,就能知道东西到底落在了谁手里。你呢,去查查男爵府的底细,尤其是那个年轻的西里斯男爵。”
她转过身,对着默兰勾了勾唇角,眼底是志在必得的狠劲:“韦尔斯利家的金子,我们要定了。这公寓,就是我们的猎场——猎物没进网,猎人凭什么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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