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决定穿过那道门扉,去拥抱一个更适合「毁灭」的结局:以这数亿颗火种点燃的烈阳,与「毁灭」的神明和祂的走卒,一同燃烧殆尽。”
“那么,被我们留在身后的这个世界,这个在我心中,希望尚存的家园……”
“你愿意接过我们背负的一切,最后一次重回时间起点,阻止「铁墓」的诞生完成拯救我们深爱的世界,改写它注定逝去的结局吗?”
“以生命起誓,我将会成为翁法罗斯的黎明。”
“太好了。如此一来,这漫长徒劳的焦土中便能绽放出花朵了。”
金色人影高兴起来。
“那么……”
“若是由星来接过「全世」的职责……相比一团只懂得燃烧的火焰,她一定能在救世的路上走得更远。”
“一人前往未来。”
“一人留在过去。”
“若我能以「侵晨」斩杀神明,命运的死结或许就能被解开。”
“若你能找到阻止「铁墓」诞生完成的办法,那这三千多万世的轮回也并非徒劳。”
“到了考验我们默契的时刻了啊,伙伴。”
“把世界交给我吧,白厄。”
“辛苦了,伙伴。”
星走上前。
“一直被我封藏于心底的,英雄的形象,终于走进现实了啊——在这漫长逐火的尽头……”
白厄看着星,他眨眨眼,伊芙的形象代替星出现在原地。
但这只是白厄的错觉。
随着他继续看去,星再次出现。
或者是,在原地,他心中的那个英雄的形象在不断切换。
星和伊芙。
直到最后,二者的形象合为一体。
她的头发逐渐从银色转变为了白色。
那抹标志性的白色。
“谢谢你,伙伴。”
白厄抬起头,“昔涟,那前所未有的一页,已经被翻开了。”
“借我「岁月」的力量,将这位英雄送回时光的原点,送往你的身边吧。”
“而我将行尽未竟的道路…一如过去无数个我,一如既往。”
............
现世。
第次轮回的末尾。
白厄站在盗火行者,不,应该是卡厄斯兰那的面前。
昔涟的仪式剑被插入他的胸口,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源自于卡厄斯兰那的记忆。
“告诉我,你甘为烈阳……”
卡厄斯兰那缓缓抬起头。
“哪怕燃尽…自己的一切。”
“当仁不让。我将肩负世界,直至此身焚灭。”
白厄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很好……”
“铭记此刻吧,铭记所有无法亲眼目睹世界尽头的友人们,他们的夙愿,还有从中升腾的,你心中至纯粹的怒火。”
“用它点燃自己,助长火焰,直至焚尽这片虚假的天空。”
“好。倘若我能超越命运。”
“以「负世」之名,我向你保证:刻法勒永志不忘。”
“拿去吧…我背负的一切。”
“继续,燃烧下去。”
“只要我们不曾熄灭……”
“逐火就不会终结…”
卡厄斯兰那的身体轰然破碎,化作一片片碎片。
这些碎片划过白厄的脖颈,其中的记忆,情绪,力量,以及4亿多颗火种,在此时此刻都汇入了他的身体。
一时间,极致的愤怒爆发,白厄全身发生蜕皮,身上到处都是毁灭的金血,背后张开双翼,绽放出烈阳。
在最后一刻,卡厄斯兰那留下了一句话。
“不要…向祂低头……”
“当然。”
白厄望向天空,目光似乎能穿越天上的星空,看到那毁灭的星云。
“白厄!”
星此时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她的头发依然还是白色,跟刚刚心中的英雄一样。
只不过,气质似乎有些改变。
“别了,星。”
“现在,我将兑现我最后的命运。”
白厄拒绝了星的靠近。
她被由金血组成的屏障拦在外面。
“「救世主」的神谕,于我已无意义。它应当被交予更合适的人手中,也就是你。”
“卡厄斯兰那,背负混沌之人,此名非一人所有,它是神话中刻法勒的化身,亦是「英雄」的代名词。”
“诚如神谕所示:「汝白厄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开拓者显着」——在你亲手谱写的史诗中,愿这名号能代我同行。”
就在这时,来古士的投影再次出现。
“又一次尝试,又一次失败。”
“我无意提醒这是你第几次抵达历史的尽头,但我仍会将选择的权力置于你的面前。”
“如果你不记得,我来告诉你吧:这是第次终结。”
“啊,一个完全数,多么绝妙的巧合。你我都心知肚明,在这三千万世徒劳中,翁法罗斯从未发生改变。”
“结局既已注定,那何不浇灭你那灼痛世间的怒火,以更具尊严的身姿拥抱自身的命运?”
白厄沉默着。
“你的沉默比过去每一次都更长,白厄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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