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挺胸抬头。
他不再对素素卑躬屈膝，因为他知道，他改变不了面前女子的想法。
她就是个妖女！
但是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儒道浩然在气脉之中缓缓流转，江上寒又不得不承认，这一场炼狱般的试炼，实实在在成全了他。
所以，江上寒也清楚地认识到，这个素素是在训练他。
素素在让他变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素素缓缓从椅子上走了下来。
走到江上寒身边的时候，她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对着赤罐伸出了手。
随着她的动作，破碎的赤罐残片中央，一点赤红如火的光核缓缓悬浮升起，飞到了江上寒的身前。
素素轻声道：“拿着吧，这便是这个家里对你这次试炼后，对你成功的馈赠。”
闻言，江上寒惊讶地问道：“家里？楼外楼？”
素素回身，看向江上寒道：“以前的你可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这是怎么了？是在人间太轻松了，还是这六年我对你太狠了一些？”
江上寒平静地回应：“后者。”
见状，素素又是轻柔一笑：“看来你想到了，就是装的，对吧？”
江上寒：“嗯。”
“说说你猜测的。”素素一边说着，一边又走回了高高的椅子，坐了下来。
江上寒也坐在了地上，缓缓道：“那个黑罐，与天外天的黑台或者黑者对应，也与天外天的佛道对应；”
“这个赤罐，与楼外楼的赤者或者可能存在的赤台对应，也与楼外楼的儒道对应。”
“我就猜到这么多。”
素素笑了笑：“跟没说一样。”
“那你告诉我更多啊！”江上寒吵吵道，“六年了！这六年你动不动就把我扔到罐子里！”
“你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招你惹你了啊？”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我带你吃喝玩乐，你呢？嗯？你怎么对的我？”
素素还是一脸笑意：“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不好喽？”
“呵呵，你说呢？”
江上寒抱怨道：“我当江上寒才当了两年多啊！”
“作者写了一千多章，才两年多！”
“你一个人就浪费了我六年啊！”
“浪费？”素素嗤笑道，“你以前的事情，才叫浪费生命。”
“报个仇，磨磨唧唧的，报了这么久。”
“修炼了这么多年，才一品。”
“导致现在的你，都不会修行了。”
“两个简单的罐子，就能困你六年。”
“你在无能狂怒些什么？”
江上寒沉默了。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是别人眼中的天才。
只有他说别人无能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说他。
但是眼下他又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素素说的也是事实。
他确确实实被困了六年。
也确确实实......不如眼前这个女子。
江上寒清晰地记得，素素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从二品初境晋升到了强过圣人的境界。
“不说话了？”
“没理了？”
江上寒嗯了一声，不愿意再逞口舌之快：“嗯，没理了。”
“不，你必须得有理。”素素再次站了起来。
江上寒瞬间感觉不妙。
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
一个金黄色的罐子，再次罩住了他......
素素看着金黄色的罐子，微笑道：“去研究道理吧。”
“你怎么可能没有理呢？”
“你一定是天底下最有理的人。”
“不，天上天下，都没有任何人比你更有理。”
......
......
金色的罐子内。
江上寒长叹了一口气。
“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投降！我已绝望！我已崩溃！我已无助！我已流泪！我他妈好想给她干废啊！”
但这次，江上寒仅仅抱怨了一句。
他站了起来。
开始环顾四周。
根据前两次的经验和规律，再加上对传说之地的了解，很明显，此时的金罐对应山外山的金者或是金台。
有关山外山的很多东西，都与金有关，比如通天界天上金色的太阳，又比如金乌摇。
所以，这次是道家的试炼。
他要讲道理了。
只是，道理跟谁讲？
金罐之内，没有类似黑罐那无边无际的幽煞，也没有赤罐滚滚翻涌的浩然焚风。
四下是一片安静到诡异的流金虚空。
没有岩壁，没有铭文，没有热浪，更没有看得见的敌对之物。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流淌的金光。
他似乎就融化在黄金之中。
这次，他脚下踩不到实地。
头顶不见罐身，整座金罐仿佛没有边界。
黑罐是与邪魔相斗，佛光破妄；
赤罐是受儒道审判，以心证儒。
两场试炼，皆是 “对外”—— 要么对抗外物，要么接受外物的拷问。
那这金罐呢......
“难不成，要我对着空气讲道理？” 江上寒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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