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跪在胖子身边，颤抖着双手想要捂住他的伤口，但鲜血仍然不停地涌出。
“胖子，坚持住！卫生员！卫生员！”
“营……营长……”
胖子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而断续，“我没……没给你丢人……，我，我没弯腰……，我……是条汉子……”
胖子呼吸越加微弱，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胖子，坚持住！你不许死，听到没有？”
王睿紧紧握住胖子的手，声音中带着命令和恳求，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但却强忍着不想让胖子看到。
“我……，我……，没……，弯……，”胖子试图回应王睿，但声音越来越弱，半举着的胳膊最终无力地垂到地上。
“胖子！胖子！”
王睿声嘶力竭地呼唤着，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绝望。
拼命摇晃着胖子的身体，希望他能再次睁开眼睛，但胖子已经没有了回应，生命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悄然消逝。
“不！不！”
王睿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紧紧抱着胖子的尸体，泪水夺眶而出。
王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一起出生入死，胖子不仅仅是他的战友，还是他的兄弟，更是他在战场上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而现在，胖子却在自己面前倒下，这让王睿如何能够接受？
“啊——”
王睿仰天长啸，悲痛欲绝，声音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在炮火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营长，营长……，”和尚不停呼唤王睿。
王睿依然紧紧抱着胖子，不愿放手。
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多么希望一觉醒来，胖子还会抢走自己的香烟。
随着和尚的呼唤，王睿强忍着悲痛站了起来，一只粗壮的大手猛地按在肩膀上，“营长，你不能出去！”
“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王睿猛然抬头，双眼充血，目光中充满了愤怒，掏出手枪顶在和尚的脑门上。
“战斗不是鬼子死，就是我们亡，如果我不出去，直属营就会全军覆没。”
“你再拦着我，我现在就毙了你，”王睿的声音冷酷而无情，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逼得和尚后退了几步，王睿放下手枪，转身冲向防空洞指挥口，捡起胖子的步话机，“你们副营长程玉已经牺牲。”
“现在我来指挥，所有高射炮手和机枪手都站在防空洞口，准备随时出战。”
“副营长，副营长……”
士兵们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向防空洞口，那是死神频繁光顾的危险地带，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小鬼子，给老子下来！”
伴随着高射炮手怒吼，一串炮弹精准命中那架嚣张的鬼子战斗机，坠落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最终撞击在远处的山头。
战场硝烟弥漫，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轰……
一架敌机被打爆，在空中炸成碎片。
另一架受伤的敌机狼狈逃窜，退出战场。
战士们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有人刚刚倒下，鲜血尚未凝固，立刻有人毫不犹豫地顶上，继续投入战斗。
空中，鬼子飞机大队长菅野真目眦欲裂，咬碎钢牙，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八嘎呀路！该死的直属营！”
它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如此惨烈，己方的损失竟然如此巨大！
战斗机被击毁7架，受伤返航3架。
轰炸机被击毁2架，受伤返航4架。
菅野真望着天空中稀疏的机群，心中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些可都是他精心训练的精锐部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却损失惨重，伤亡已过半。
超过两个中队的飞机伤亡，这个数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鬼子空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损失一个中队，指挥官有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
但现在，两个中队的损失，已经让菅野真心都凉了。
这一次，家族也保不住自己。
“如果继续进攻……”
就算是空军全部玉碎，也只是让直属营多牺牲一部分防空兵力罢了。
菅野真目光一凝，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的全休玉碎在这里，自己的家族也会被牵连，这让它陷入了更深的痛苦。
菅野真深吸一口气，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与其在军事法庭上受辱，或者选择剖腹自尽，不如在战场上英勇战死。
这样还能落下个好名声，至少可以保住家族的荣誉。
“全体注意，撤离战场！”
菅野真缓缓抬起头，最后一次静静地仰望天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样，天空还是那么湛蓝，还是那么让人敬畏！
“惠子……”
心中默念着妻子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把女儿养大，保护好她！”
菅野真长出一口气，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下达命令，也是他作为指挥官的最后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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