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好奇追问道：“难道说他与你们今天接手的那个二十七年前的逃犯有关？如果是这样，就有趣了，警方二哥，与二十七年前的逃犯，这样的标题连在一起，整个清江头条肯定会很炸裂吧。”
杨明没承认也没否认，夹起涮好的肉放进碗里。
“你先别过问这些，就说说你们采访的内容，对他的了解。”
“采访下来感觉，挺正派的，话不多，做事很稳。”
秦雪回忆着，“主要讲的都是部队上的事，立过好几次功，边防、缉毒都干过，履历很漂亮，挺励志的。”
“那入伍之前呢？”
杨明紧跟着问，“比如老家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
秦雪摇了摇头。
“完全没提。我当时还问了一句，说要不要讲讲早年的事，更接地气。他就说早年家里条件不好，亲人都没了，没什么好说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那样子，要么是真的早年坎坷不愿意提，要么就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做记者这么多年，这种感觉准得很。”
“时间呢？”
杨明眉头微蹙，“他哪一年入伍的，记得吗？”
“刚好二十七年前，六月。”
秦雪脱口而出，“我当时还算了算，他十八岁入伍，整整在部队待了二十七年，所以印象特别深。”
这话一出，桌子对面的刘风猛地停下筷子。
“二十七年前六月？！”
他嗓门一下子提起来，“老大，那不就是陈玄民跑路的时间点吗？！”
杨明点点头。
没错。
陈玄民是当年端午前后跑的，算下来也就是五月底六月初。
蒋国涛六月入伍，这时间也太接近了。
时间卡得严丝合缝。
会不会死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要入伍的，而这个蒋国涛只是冒名顶替的？
当然，这种推测有点武断，但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当年的条件设施都有限，要冒充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没什么人认识的人，太容易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的严重性就不言而喻了。
“对了老大，我正想跟你说监控的事！”
刘风一拍大腿，想起正事来，“下午我去村委会、村口小卖部调监控，结果你猜怎么着？”
“凡是能拍到村主干道的监控，明显是被人剪辑过的，根本查不到有用的线索。不过嘛……”
“你小子，有什么直说，少卖关子！”
杨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催促说道。
刘风嘿嘿一笑：“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猜怎么着？我竟然在一处河边发现了一个小探头，是村里一个钓鱼佬自己装的，专门看钓位的，没联网，独立存卡的，这才没被人动。”
“拍到什么了？”
杨明抬眼。
“拍到辆车！”
刘风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一点左右，一辆黑色加长奔驰，从村口开进去，在陈家大院附近停了大概半小时，又悄悄开走了。”
“车牌号看得清吗？”
“看得清！”
刘风点头，“江A·666T6。我记下来了，本来想回车管所查，结果人家下班了，得等明天上班。”
他撇了撇嘴，“新车牌，刚上的那种，不然我一个电话就查出来了。”
加长奔驰。
下午一点左右进村。
半小时后离开。
然后等警方再次去村里调查，村民就集体改口，陈家甚至连亲爹都不认了。
时间线严丝合缝。
“江A666T6……”
杨明低声念了一遍车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警务处副处长，配个加长奔驰不算过分。
新车牌，进村还特地将监控画面剪辑了。
这摆明不想让人知道他来过陈家村。
除了蒋国涛，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回陈家村，显然不是探亲。
他是去封口的。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这么在意一桩二十七年的旧案？
不惜亲自冒险进村，就为了让村民闭嘴？
如果他只是当年被陈玄民打了一扁担的受害者，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除非……他有更大的秘密，怕顺着这桩旧案，被人挖出来。
杨明的心里又开始不停地分析盘算起来。
“老大，那接下来怎么做？”
刘风塞了一嘴肉，含糊不清地问。
杨明收回心神，严肃的说道：“疯子，明天你再去趟陈家村。”
“这次别绕弯子，直接找陈建伟夫妇。告诉他们，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陈玄民当年很可能没杀人，死者另有其人。如果真是这样，陈玄民的案底能撤，不影响陈浩入学。”
他顿了顿，“就拿孩子入学当突破口。陈家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只要他们松口，就能知道当年蒋家的事，还有今天到底是谁去了他们家。”
“行！我懂了！”
刘风一拍胸脯，“明天我就去给他们算这笔账，是保爷爷的名声还是保孙子的前途，我就不信他们拎不清。”
“那你呢？”
叶宁抬眼看向杨明，“你明天不去？”
“我去趟市局总部。”
杨明喝了口饮料，语气平静，“明天上午有全局例会，新任的蒋副处长也会出席主持。”
“正好，我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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