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墓冢为了应对防盗,会把最险恶的机关陷阱藏在棺椁里,除了‘诈尸’的危险之外,还有毒气、火攻、飞箭等等,也是墓主人对付盗墓者留的最后一手。
尤其是毒气,也是最为惯用的,棺盖被撬开后,内部的毒气扩散,猝不及防的吸上一口,能立即原地成仙。
还有火攻,在棺材内放入大量易燃的白磷,撬开棺盖后,盗墓者肯定拿着火烛看棺内的情况,当时古人还没有手电照明的概念,火烛遇到事先放置在棺内的白磷,也是一招阴险绝杀。
总之各种想象不到的奇淫巧技,都会成为对付盗墓者的致命杀招。
对于这种情况,在柳帮工作笔记中,有一套先贤根据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开棺章法,不同于常规的大开大合,而是讲究轻、准、稳、巧的四字真言。
在动手之前,我又特意转头朝着身后的郭胜看了一眼:“你是继续跪着等老母接引,还是过来搭把手?”
之前我还客气的喊他一声“郭哥”,但现在看他脑门儿都磕破了皮,一副狼狈窘态,哪儿还能再配得上这声“哥”?
所以我也只是淡漠的问了他一句,没有丝毫强求的意思。
他要是继续跪着,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明器还能少分一份出去。
郭胜昂头直视着我,又看了看青铜棺,脸上还在带着犹豫。
我肯定知道他心里在犹豫什么,虽然我成功破解了泉眼机关,但“鬼吹灯”的异样,还在暗示着棺内可能存在的危险,要是过来帮忙开棺,万一开棺后,我搞不定里面的危险,总不能再去跪老母吧?
我看郭胜犹豫不决,也没再理他,扭头给杨老大和孙反帝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们三个人干。
根据柳帮工作笔记中,“轻、准、稳、巧”的谨慎开棺章法,我指挥着杨老大和孙反帝,三人先站在青铜棺的东北角,用撬棍从东、北两个方向,先把这个角撬起一指宽的缝隙,然后再把撬棍斜插进去,把整个棺角垫起来。
另外三个角也是如法炮制,等把四个角全都垫起一指宽的高度,棺盖与棺身完全分离,并没有从缝隙里散出明显异味,里面死气沉沉,也没有什么动静。
等了两分钟后,确定棺内没有异常,我又和杨老大取下随身携带的两捆绳子,把绳子从棺盖两头的缝隙套进去、绑好。
我和孙反帝拽着一根绳,杨老大自己拽着一根绳,接下来只需要我们三人同时发力,用绳子把棺盖硬拉下来就行了。
垫在下面的撬棍刚好能当做滑轨,也能跟青铜棺保持一定安全距离,万一棺盖打开,里面出现什么危险,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正当我们做好全部准备,紧拽着绳子,等着我发号施令时,郭胜见状,也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过来,帮着杨老大一起抓住了绳子。
很显然,郭胜看我们撬起棺盖,棺内并没有任何异常动静,这才从刚才的犹豫中做出了选择。
杨老大用玩味的眼神瞥了郭胜一眼,悠悠道:“老郭,你这过来帮忙,刚才的头可就白磕了啊!万一里面什么危险,你再去跪拜,人家老母可就不信你了啊!”
杨老大这话嘲讽意味明显,把郭胜说的老脸一红,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信姜支锅,我信姜支锅……”
我也玩味的轻轻撇了撇嘴,旋即恢复正色:“准备好,我喊一二三,一起发力拉!”
这种方式的开棺,必须一次发力成功,尽量避免棺盖掉进棺材里,砸坏了里面的陪葬品。
随着我的这声预备,所有人先是绷紧了手中的绳子,再听着我“一二三”的喊声落下,一起铆足了劲儿发力。
绷紧的绳子瞬间将青铜棺盖从垫高的撬棍滑轨上猛地拽下来,伴随着“轰隆隆”的滚动闷响。
被拽下来的青铜棺盖在失去棺身的支撑后,又带着惯性“轰”的一声巨响,重重砸落在旁边的外棺椁上。
本就被我们拆了一半的外棺椁,在这青铜棺盖由上而下,势大力沉的撞击下,先是侧板猛地凹折,紧接着又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燕尾铆断裂声,沿着撞击点的中心,整个外棺椁如同被巨人踹了一脚的积木,轰然全部向外倾倒、坍塌。
厚重的木板在倒塌后掀起一股气浪,裹挟着断裂的榫头、崩飞的木屑,和混掺着数百年积聚的灰尘和霉菌,朝着我们迎面扑来。
我们也带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赶紧连连向后退,但还是被灰尘呛的直咳嗽,又赶紧稳住身形,拿着矿灯,屏着呼吸,朝青铜内棺上照去。
黄澄澄的矿灯光束穿透弥漫的灰尘颗粒,看到青铜棺盖拽下来后,倾斜的靠在棺身上,由于距离太远,还看不到棺内的情况。
孙反帝滚动着喉结,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同样也紧张的心跳在胸前里擂鼓,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棺内没有什么动静,又从腰里抽出破凶刀,和杨老大一起,小心翼翼的朝着青铜棺靠近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棺内的景象逐渐跳进我的眼帘,首先看到的就是青铜棺内躺着的正主儿遗骸!
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色法衣,看材质似皮似帛,大概率还是黑牛皮。
看来这个收元教是真的跟黑牛皮杠上了。
不过跟外面的裹尸袋,以及无生老母的裹尸袍相比,这正主儿身上的黑色法衣更加考究,做工精绝,衣上用金线密密麻麻锈满了繁复的八卦、云纹、仙鹤图案,袖口位子用金线勾勒出收元图,袖口衣襟边缘皆以宽幅金线滚边,可能是青铜棺出于真空状态,所以保存的极其完好,经历数百年至今,依旧金色夺目,在黑底的衬托下,尊贵中透着难以隐喻的神秘与威仪。
出于职业习惯,当我第一眼看到棺内的这件法衣,首先是为其估了个价,虽然价值比不上苗王墓里的那件金缕玉衣,但也绝对价值不菲!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目光又落在法衣袖口外的一只手上。
那只露在法衣袖口外的手,呈现出一种近乎墨玉色的暗色,但并不是腐败和干枯的黑色,皮肤紧绷,毫无萎缩迹象,指节分明,甚至还都能清晰的看到皮肤的纹理,和手背上的筋络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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