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脸慢吞吞的说道:“还~有~”
他的话刚完,门外忽然刮起了大风,大风将院子里的椿树吹的哗哗直响,树上的“椿苔子”肯定落了不少,不然,为什么会从门外吹到屋里好多。
甚至,吹到了张喜子床上几片。
张喜子颤着手,捏起一片两头尖的椿苔子,中间是个硬籽,本来薄薄的比纸张厚那么一点,却捏在手里有五两重。
眨眼之间,他仿佛眼花了,这哪里是椿苔子?这分明是个金元宝啊。
张喜子低头看着手里捏着的金元宝,眼睛都瞪直了。
任他活了二十来年,都没见过这么闪亮的大金元宝,他贪婪的将手里的金元宝放在嘴上亲了又亲,嘴里叫着发财了,等他看到地上,床上还有很多金元宝时,他什么也不顾了,发疯般的趴在地上往怀里搂。
“发财了,哈哈……老子发财了……哈哈……”
正在张喜子满头大汗的搂金元宝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够~吗~”
张喜子被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吓了一跳,本能的抬起头,正好看到眼前有张脸与自己的脸贴的好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鼻尖传来的寒气,让他脸上的汗,瞬间变的冰凉刺骨。
张喜子被吓的往后一缩,这才看清,那笑脸不知什么时候进到了屋里。
可是,等他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时,却听到那人被风吹的有些哗哗作响。
这声音之大,让张喜子有些惊恐,这得穿多宽的衣服,才能吹出这种声音?
他来不及细想,将眼珠子瞄向了对方的双腿。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彻底吓的他小便失禁,因为他看到,那人裤子很宽,而他的双腿骨架,比竹竿还要细,而此时,他的裤子,更是被风吹的笔直,来回摇摆,就像风中的旗子一样。
正常人,没有这样细的腿,除非,除非是只剩下骨头,没有血肉的腿。
张喜子早已被吓的面无血色,可是他想往后缩,奈何双腿早已不停使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尿液也从裤裆渗透了出来,形成了一条小溪流淌开去,奇怪的是,这流淌中的尿液本身就没有任何冲击力,但地上被他搂成一堆的金元宝居然,被这尿液给推的一动。
张喜子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个金元宝足有五两重,怎么可能被尿液飘起来?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而,眼前之人,好似很惧怕尿液这种污秽之物,脸上的笑脸瞬间变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向后缓缓退去。
张喜子瞪着对方后退的双脚,不对,没有脚。
是的,他这时看清楚了,支撑对方身子的不是脚,而是两根脚踝骨,根本就没有血肉的脚掌。
怪不得,刚才能听到细微的“嘎达”声,原来是两根小腿骨在地上走路。
他被吓坏了,那人影不多时,退到了门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张喜子:“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张喜子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张喜子伸手摸了一下裤裆,尿液沾了一手,黏糊糊的,让他十分恶心。
等等,他忽然愣了,尿液不应该是暖乎乎的吗?怎么可能是黏糊糊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鼻孔处闻了闻,不骚。但,却有种带有铁锈的味道,这个味道很熟悉,是血腥的味道。
张喜子大惊失色,怎么会尿血?他连忙拉开裤子,用另一只手摸了进去。
他这一摸不要紧,一摸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他那玩意儿,不见了。
怪不得,会有血,原来不是尿,而是伤口处,流的血。
可伤口呢?为什么没有疼痛感?
张喜子自知完了,那玩意儿没了,还能算是男人吗?他求爷爷告奶奶的跪了下来,希望那位鬼爷爷将自己的男人之根还回来。
可是刚才那个恐怖的“人”,早已消失了。
他哭求了半晌,忽感裤裆处凉飕飕的,他大喜过望,难道鬼爷爷被自己的诚心给打动了?将自己那玩意儿还回来了?
他迫不及待的将手又伸了进去,他好似又摸到了他那东西,一股喜悦感爬上了脸,可是,他忽然又感觉,手里的那东西,居然在动。
他表情定格了。
他慢慢的将裤子往下褪,手里也握着那“会动的玩意儿”往外拉。
当他看清楚手里拽着个什么玩意儿时,他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一个蛇头正在他手里不断挣扎着。
“啊——”张喜子被这蛇头给吓的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
迷迷糊糊中的张喜子听到几个人的谈话声。
“张叔,刘婶。做晚饭呢?”
“嗯,是光荣啊?吃了吗?”
“吃过了,你们晚上夜班?”
“是啊。有点熬人。”
“可不,得多注意休息才行,再过几年熬到退休,就躺着享福吧。”
“嘿嘿,享啥福啊?地里还有一堆活需要干呢。唉!人啊,受苦受累一辈子,到死,都没有那个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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