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刘氏且是如何的一路过关斩将,这外人么,自然也是一个雾里看花。
想要看清究竟是个什么花,那雾却是依不得你。
只知一场见不得人的暗斗下来,那右正言邹浩便来了一个上疏极谏。
于是乎,那倒霉催的右正言邹浩,便被哲宗给判下一个“坐窜”,流放岭南,自己个被这行李去广东公费旅游了。
以上种种,与其说她毫无心机?背后无人?全凭皇帝宠信?
我宁愿相信她才是“天资凶谲,舞智御人”。
这番操作,压根就奔着这“太后”的“临朝称制”来的!
然此时,再推敲那奉华宫前东平郡王堵了宫门,强行面圣之举,倒别有一番滋味在其中。
那童贯听了这话,且是一番瞠目结舌。
怎的?自己也没往这么深里想啊!
然,心下一晃,便又咬了牙道:
“使了手段,断其股肱!”
这童贯口中的“股肱”所指,自然是那东平郡王。
蔡京听了这话,便又是一个凝眉,遂又闭目道:
“好为之!”
说罢,尽管是睁了眼看了那童贯,也是一个满脸的鄙夷,问了一句:
“如再有那西平郡王,南平郡王。怎处?”
听了这话,那童贯也是个惊奇。呆呆的望了那蔡京遂,心道:她打哪弄出来那么些个王?!
于是乎,且又是个挠头瞪眼,随口怒道:
“再杀之!君辱臣死!”
此话声音过大,且是惊得那蔡京一个立坐,瞠目视之!
遂,又死死的盯了那童贯,口中缓缓道了一句:
“如此,帝危矣!”
此话一出,且惊得那童贯一个傻眼,倒是不敢想这蔡京,也能说出如此大逆之言。
饶是个心有余悸,遂,看了左右,小声侧目,狠狠的问来一句:
“帝何危?!”
那蔡京见了童贯这眼睛瞪的,也是个不慌不忙。手指,又在天青葵花盏那凹凸不平的盏底摩擦了一番。
这才开口,缓缓问那童贯一句:
“敢问道夫,十一哥现在何处?年岁几何?”
童贯被这问,问了一个傻眼。
且还在他思忖之时,抬眼,却见那蔡京抵面,悄声问:
“道夫,可还记得子厚何人?”
咦?这“子厚”何人也?子厚者,北宋之独相——章惇是也。
章惇何人?
时人称之“承天一柱,判断山河”。
武胜王韶,文压文宗!灭吐蕃、拓西南、打的西夏俯首称臣。
复新法、修实录、斥旧党、迁民入蛮地。
立谏哲宗下诏,追废宣仁太后,将那司马光掘墓扒墓,拉出来鞭尸的狠人!
亦是苏轼口中的“子厚奇伟绝世,自是一代异人,至于功名将相,乃其余事。”
那意思就是,这货就是一个外星人!什么出将入相?那是人捎带手就干了的事!
咦?照这样说,这章惇是元丰党人啊!
蔡京为何在言“帝危”之后去提他?
这倒怨不得蔡京,其中且有些个渊源在里面。
元符三年,哲宗崩,时有储君之争。
章惇有言:“按礼法,同母胞弟简王当立。按长幼应立申王”。
然,太后却力立端王为帝。
于是乎,便有了章惇那句“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的名言。
童贯听了蔡京这问来,便又是一个歪头瞠目。
眼睛眨呀眨的看了那蔡京,且是一个怪异。
心下却一个恍惚。
倒是提他作甚?
这货不是被谏官任伯雨八次上表弹劾“有谋反之心”。后,又来一个“葬事不恭”,早在崇宁四年,就被一杆子支到湖州贬死了麽?
倒是想不大个明白,此时这把脸都凑到眼前的蔡京,偏偏去提这“死人”作甚?
歪头思之,仍不解其所以然。便又低了头一个喃喃自语:
“此人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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