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赵高是被手机连续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眼一看——杨蜜。
时间显示早上七点零三分。
这个时间点，对于习惯深夜工作、上午补觉的杨蜜来说，有些反常。
赵高随手划开微信，消息言简意赅：
【赵总，方便的话，九点来我公司一趟。有些......突发状况需要商量。】
没有表情包，没有客套寒暄，甚至连惯用的“早安”都省了。
赵高立刻坐起身，回复：【好，准时到。】
他翻身下床，快速洗漱，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江山如画》和《凤影倾城》的筹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双女主概念海报发布后反响不错，祝绪丹和李一桐的对接也很顺畅。
杨蜜这反应，更像是......蜜扬娱乐本身出了状况。
赵高拿起手机，给唐柔发了条消息：【让公关部关注一下最近杨蜜和蜜扬有没有什么负面舆情，上午十点前给我初步报告。另外，准备去蜜扬娱乐，九点前出发。】
唐柔回复很快：【收到。另外老板，您今早有安排和张晟的电话会议，关于崇礼项目的后续对接......】
【推迟到下午三点。告诉他我有急事处理。】
【明白。】
八点五十，赵高的车停在蜜扬娱乐楼下。
前台接待的小姑娘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亮起：
“赵总！您来得真早！杨总在办公室等您，她......她说让您直接上去，不用通报了。”
赵高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他看着楼层显示的数字，微微皱眉。
这几天他似乎看到了些关于杨蜜的负面新闻，但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有细究。
现在仔细回想，节奏确实太刻意了——从新人艺人到公司管理再到杨蜜本人，层层递进，明显是有预谋的组合拳。
这种手法，他太熟悉了。
商业竞争里，有人惯用这种软刀子：不直接攻击你的核心业务，而是从边缘下手，搞臭你的口碑，动摇你的军心，再慢慢蚕食你的资源。
电梯门打开，十六层的办公区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员工们都在工位上忙碌，但那种紧张压抑的氛围，比上次来开会时浓重了不少。
有人抬头看到赵高，眼神里带着好奇，也有探究。
赵高走到杨蜜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里面传来了杨蜜的声音：
“......我知道，但现在这个节点，我不能退。一退，后面的事就不好说了。你们先按我说的做，出了问题我负责。”
语气强硬，但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赵高轻轻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杨蜜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握着手机。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赵总来了，请坐。”
但赵高一眼就看出，那笑容是硬挤出来的。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有些干，连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妆容，今天都显得有点浮粉。
显然，她昨晚没怎么睡。
“蜜姐，出什么事了？”赵高开门见山，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杨蜜走到他对面坐下，长舒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郑合惠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一点，最近看到了她的一点负面消息，我正在让下面人查。”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
杨蜜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了几下，递给赵高：
“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匿名八卦论坛的帖子，标题触目惊心——《深度扒皮：蜜扬娱乐的资源置换真相，杨某人的上位史不过是利益交换的产物》。
帖子内容很长，从杨蜜离开嘉行的原因，到蜜扬娱乐的成立过程，再到最近几个项目的选角内幕，事无巨细，甚至提到了一些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细节：
“......《凤影倾城》的选角，表面上是公开试戏，实际上女主角早就内定给了星辰系演员。为什么？因为星辰是大股东。郑合惠子拿到女二号，不是因为她演技好，而是因为她。至于李一桐，呵呵，拿个反派女二还要感恩戴德，签一堆附加协议......”
“......蜜扬娱乐号称艺人经纪+影视制作+商务代言一体化，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子。核心资源都在杨某人和她的亲信手里，新人艺人想要出头？要么忍，要么......另辟蹊径。内部员工爆料，公司甚至要求艺人签补充协议，部分商务收入要直接进入公司小金库......”
赵高快速浏览着帖子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仅仅是，这是在动摇蜜扬娱乐的根基——艺人经纪的核心，就是信任。
一旦这种压榨新人资源不公的质疑坐实，谁还敢把艺人往这里送？已经签约的艺人，会不会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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