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还想跟着老大造反、此刻还拿着武器的小弟们，看到这种恐怖景象，吓得肝胆俱裂，手中的武器“当啷”掉了一地，双腿一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跪倒在废墟之中，再也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紧接着，一个之前被波及、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瘦弱青年，战战兢兢地捡起地上散落的一袋物资，将其搬运到了神树根系指引的空地上。
就在他放下的瞬间，他后颈那原本黯淡的淡绿色环形印记微微一热，亮起了一抹柔和的光晕。
神树感知到了这份“供奉”。
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的生命暖流，顺着脊椎涌遍全身，不仅治愈了他的伤势，更让他的肌肉瞬间充满了力量。那种舒爽感，真实和强烈。
青年呆呆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属于曾经老大的飞灰。
原来……不需要复杂的权谋，争夺和拼杀，不需要谁来发钱。
只要你对服从神树的旨意神，神树就会对你好。
这就最原始、最公平的共生！
“我搬！我搬！”
“老大死得好啊！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原本剑拔弩张的暴乱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劳动竞赛。
人们像是疯狂的工蚁，开始拼命地清理废墟、搜集物资，只为了换取那一道来自神树的生命馈赠。
高塔之上。
看着脚下这座快速转轨到全新运行逻辑的城市，柳师诗站在高处，裹紧了身上的白狐裘，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
“用‘生存’做诱饵，用‘本能’做驱动，再用‘天罚’做背书……”
她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语气复杂：
“姐姐这手段……真是让人不寒而栗。你根本没有建立政权，你只是建立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生物链，或者说一个高级的蚁穴蜂巢！”
白的身影缓缓飘落，落在林凡身边。她那双银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声音清冷：
“文明的本质就是驯化。以前他们被欲望驯化，现在，他们被秩序驯化。这很公平。”
林凡看着下方那些为了活下去而拼命干活、甚至开始自发维持秩序的平民。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虽然手段狠了点，把人当成了工蚁……但如果不这样，他们真的活不下去。”
入夜。
林凡站在城主府废墟改建的高塔之上，夜风吹动他的黑金长袍，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脚下这座虽然还远远谈不上分工严密，精密运转，井井有条，但是已经初见秩序雏形的城市，看着那满城亮起的、不再是战火而是生活的灯火，心中对于“统治”二字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在想什么？”
白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依旧端着那一杯似乎永远喝不完的红酒，眼神迷离地看着远方。
林凡收回目光，苦笑了一声：“我在想……这君王宝座，坐着确实威风，但我觉得，竟是不如 404 的沙发舒服。”
白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而动听：“想家了？还是……想别人了？”
林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没隐瞒，眼神变得有些悠远：“的确。我想小萌那个丫头了，另外，我们这边虽然凶险，但好歹拿下了这一整座城作为基地，算是站稳了脚跟。可是……小月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
场景切换。
画面瞬间从黑铁城的暗红与金属色，变为了一片幽深、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墨蓝。
狂风呼啸，巨浪滔天，铅云低垂，仿佛要压垮海面。
这里是东海禁区。
“嗡——”
低沉而震撼的引擎轰鸣声在海面上回荡。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舰队，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长城，将这片半径 200 海里的核心海域围得铁桶一般。
位于舰队中央的，是海军的骄傲——满载排水量超过十万吨的昆仑级核动力航母，刚刚完成了初步的灵能化改造。
它那宽阔如平原的甲板上，整齐排列着数十架涂装深灰色的逆鳞舰载改型战斗机，机翼下的挂架上，一枚枚刻满符文的灵能导弹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在它周围，四艘镇海级万吨灵能驱逐舰呈菱形护卫阵型散开，舰艏那门巨大的电磁轨道炮正随着波浪起伏，时刻锁定着远方。
更外围，数艘庞大的“鲲鹏”级两栖攻击舰正释放出大量鬼蝠武装直升机和察打无人机群，在更广阔的海面上空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且长时间滞空的侦察网和火力网。
而在舰队的侧翼，一个规模惊人的海上钻井平台群如同钢铁巨兽般矗立在惊涛骇浪之中。
那是特调局为了此次行动特别征用并改造的前进基地，数十根巨大的钻探管道深入海底，不仅是在抽取地脉能量，更是在向深海投放高强度的声呐探测波和灵能抑制剂。
如此大张旗鼓的阵仗，不仅仅是为了探索归墟，更是为了威慑。
自从罗万涅姆极光节事件之后，特别是神圣瑞芬帝国的成立让特调局和北极圣殿与圣盾公会乃至整个北美联邦的矛盾彻底公开化和激烈化。
就在数千公里外的南太平洋上，双方的主力舰队正围绕着那个所谓的“神圣瑞芬帝国”流亡政权进行着剑拔弩张的武装对峙。
随时有爆发世界大战的危险！
在这个节骨眼上，东海这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敌对势力的窥探与干扰。
“报告指挥官！外围警戒圈一切正常！‘天眼’卫星预警系统未发现威胁！”
通讯频道里，军人们铿锵有力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而在那光线无法触及、甚至连这支无敌舰队的威慑力都显得渺小的万米海底深处。
“吱嘎——”
“潜龙一号”深潜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艘集结了灵科院最高技术结晶的深潜器，此刻正顶着亿吨海水的恐怖重压，艰难地悬停在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前方。
那个漩涡，就像是地球睁开的一只死寂的眼睛，无情地注视着这几个渺小的闯入者。而在那光线无法触及的海底深处。
它深邃、冰冷，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与声音，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那是归墟，传说中万物终结之地，也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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