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幽兰黛尔从梦中惊醒。
【你醒了啊,比安卡医生,奥托博士在外面等你,他让你醒来之后去找他。】
很快,幽兰黛尔便找到了奥托。
他面前的医疗舱中,正躺着那名被幽兰黛尔救下的女孩。
【比安卡医生,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不过,她…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你的药物起了效果,但也只能稍稍推迟病发的时间,我尝试对她的患处进行了切除手术,可惜,她的体质不够好——没能撑到切除手术结束,不用太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听着奥托的解释,幽兰黛尔,面色十分阴沉的打断了他。
【博士,我有个问题,当时,我也感染了崩坏病,但现在,我的身上却没有一点条纹…石博士你治好了我吗?可是,你说过,目前没有治愈崩坏病的方法。】
闻言,奥托轻笑着承认了。
【呵呵,你猜的没错,我的确骗了你,治疗崩坏病的药物,我已经研发了出来。】
【那为什么…还要切掉她的手?如果有药物的话…】
奥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
【比安卡医生,我没有给那个小女孩使用药物,要说原因的话…那就是,这种药物太贵了。】
“还真是奥托会做出来的事。”
“奥托虽然是个恶人,但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平民在自己面前死去吧。”
“也有可能贵只是一种借口,实际是救了她对奥托没好处,所以救治才有所保留。”
“但如果真的那么冷血,他为什么要进行切除手术?”
“也许是另有隐情?”
【贵!?那个孩子的生命,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那个孩子的生命吗?你想知道它和药物相比,孰轻孰重?让我来告诉你,药物的制造方法吧。】
说着,奥托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这几年来,逐火之蛾一直在研究崩坏病,可是却没有方法解析它的原理。
所以,逐火之蛾只能开始用病人的遗体来制作血清。
绝大部分的病人在感染之后会很快死去,体内只会产生极少抗体,极小部分病人,感染崩坏病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潜伏期。
她们体内的抗体数量会比一般病人体内的多很多,从统计学上来说,要提取能救一个人的血清,需要一千具崩坏病病人尸体。
这种药,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了。
“一千具病人的遗体…”
“完全无法用价值来衡量了啊…”
“太沉重了…用这种血清活下来,都可能会成为心理的一个负担。”
【我…如果把药,给那个小女孩的话…】
见状,奥托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比安卡医生,请不要怀疑我的选择,你是对抗崩坏病的重要人才,而且,救你的那份血清的提供者中,有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是拉格纳,她死去之后,将遗体捐献给了逐火之蛾,靠着她体内的抗体,我们才完成了这管血清,我想,她在死后的世界,也一定会保佑着你吧。】
【这个小女孩的遗体,也会被用来提取血清,她身上提取出的血清,还是会被用来拯救其他更重要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奇迹,也没有魔法,有的只是无数被崩坏病夺去生命的人,和在他们的尸体上继续前进的医生。】
【比安卡医生,在你的身体里,有珍贵的抗体,那死去的一千个病人,还有拉格纳的悲愿,都背负在你的身上,现在应该做的,是去和崩坏病战斗,去拯救成千上万的人。】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人道主义,可在我看来,无论有多少牺牲,只有治愈崩坏病,拯救人类,才是真正的文明。】
说完,他向幽兰黛尔伸出手。
【比安卡医生,你的申请通过了,欢迎你加入逐火之蛾。】
幽兰黛尔沉默了片刻,最终,紧紧地回握住奥托伸来的那只手。
【……博士,我一定会战胜崩坏病的。】
从病房出来后,她跟在奥托身后,终于提起了那个一直哽在喉间的名字——丽塔。
从奥托口中得知,现在的丽塔,是逐火之蛾最优秀的战士,他早就调查过她与丽塔的过往,也料到她一定会问,便整理好了丽塔近年来的资料,作为入职礼物,发到了她的邮箱里。
【你听说过半年前的澳洲大火吗?那次事件就是丽塔解决的,呵呵,情报操作部门的人对外宣传是森林火灾,不过事实上,那是由██「律者」引发的灾难,对了,我要先和你解释██「律者」是什么…】
话音未落,幽兰黛尔眼中的画面忽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像是信号受到干扰的旧屏幕,最终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发什么事了?”
“奥托说的律者两个字为什么会被干扰?”
“也许是世界泡里幽兰黛尔的意识被干扰了?”
“而且,呆鹅打开的那个图片,不就是前文明被凯文杀死的炎之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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