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不记得见过你。”缘的语气带着歉意，眼神干净得像张白纸，“可能是我忘了，抱歉。”
晓美焰的呼吸骤然停滞。她释放出微弱的魔力试探，却在触到缘的瞬间如同石沉大海——他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连魔女化残留的污秽气息都荡然无存。这太诡异了，那个被丘比蛊惑、亲手将小圆推入深渊的缘，怎么会变成一个毫无魔力的普通人？
“你叫缘？”她刻意放缓语速，目光扫过他胸前的面试通知单，“应聘物理老师？”
“嗯。”缘点点头，对她突然软化的态度有些困惑，“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是的。”她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记忆里的缘总是紧绷着下颌，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银白的发丝下永远是一张阴沉但又充满期望的脸。可眼前的人，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皮肤透着健康的粉色，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
“物理老师？”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你知道能量守恒定律的适用范围吗？”
缘愣了愣，下意识接话：“在宏观低速的经典力学体系中普遍适用，但在量子力学和相对论框架下需要修正……”话刚出口他就愣住了——这些话像是自动从舌尖蹦出来的，根本不需要思考。
晓美焰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回答精准得和记忆中的缘如出一辙，可那种自然流露的学术性，却没有丝毫算计的影子。
她攥紧裙角，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你教哪个年级？”
“应该是二年级……”缘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注意到少女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请问，我们真的认识吗？你看起来很……”
“不认识。”晓美焰打断他的话，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脚步声惊动。
“小焰！”粉色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跑过来，鹿目圆抱着作业本，看到缘时眼睛一亮，“啊，是之前和麻美遇到的失忆的怪家伙！你也来学校吗？”
缘看到她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伴随着某种翅膀扑打的声响。他捂住额头，闷哼一声：“我……”
“他来应聘老师。”晓美焰不动声色地挡在小圆身前，紫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缘，“物理老师。”
“欸？好厉害！”鹿目圆惊讶地睁大眼睛，粉色的马尾辫轻轻晃动，“哥哥看起来好年轻啊，居然是老师吗？”
缘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校长热情的声音打断：“缘先生！面试准备好了，这边请！”
他跟着校长走进会议室时，总觉得背后有两道灼热的视线——一道来自晓美焰的怀疑，另一道来自鹿目圆的好奇。电子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晓美焰低声对小圆说了句什么，语气里的警惕像拉满的弓弦。
面试进行得异常顺利。当缘在电子白板上用 3D模型内燃机原理时，连最挑剔的物理教研组组长都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校长拍着他的肩膀大笑：“我们就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你以后就跟着教二年级的早乙女和子老师，你看怎么样？”
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谢谢校长。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的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鹿目圆和晓美焰，两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小圆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而晓美焰则是一脸的冷硬。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看了过来。小圆立刻露出笑容，挥了挥手：“面试顺利吗？”
“嗯，通过了，下星期开始正式上班。”缘回应道，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晓美焰，对方的眼神依旧冰冷，像是在审视什么。
晓美焰冷哼一声，拉着小圆就要走：“好啦，再不走学校就要关门出不去了。”
“等等呀，小焰。”小圆挣脱开她的手，走到缘面前，好奇地问：“那你以后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了吗？会教哪个班呀？”
“校长让我跟着早乙女老师，至于教哪个班……我不太清楚。”缘回答。
“早乙女老师！”小圆眼睛一亮，“那就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呀！太好了，以后就能每天见到你了。”
晓美焰的脸色更沉了，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是个新来的老师而已。走了，小圆。”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小圆离开了，小圆还回头对着缘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缘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晓美焰对自己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他甩了甩头，把这股疑惑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准备，迎接下星期的工作。
傍晚的见泷原浸在橘红色的暮色里，沿街的灯亮起，给玻璃幕墙的建筑镀上一层暖光。缘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漫不经心地碾过落在人行道上的树叶——从学校出来后，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凭着模糊的直觉在街上游荡，像在寻找什么遗失的碎片。
空气里突然飘来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烤黄油和焦糖的甜气，像只无形的手勾着他的嗅觉。缘循着香味拐过街角，看见一间空荡荡的蛋糕店，招牌上写着“répense”的字样，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漫出来，在地上映出蛋糕陈列柜的影子。
他站在店门口犹豫了两秒，推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小情侣，正吃着一块草莓蛋糕；吧台后穿着白色围裙的店员抬起头，笑着打招呼：“欢迎光临。”
缘走到前台，目光扫过陈列柜里精致的蛋糕，随口问道：“请问有咖啡吗？”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凉的柜台边缘，空气中甜腻的香气让他莫名心安。
吧台后的店员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餐牌：“我们家不光有蛋糕哦，饮品也很全的。”
“那就来一杯奶香拿铁吧。”缘点头应下，刚要付钱，就见店员对着后厨的方向扬声喊道：“爱生眩，一杯奶香拿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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