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朝瑶似乎有所感应,在九凤怀中不安地动了动。九凤下意识地将人搂得更紧,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眉心。
树影摇曳,远处传来了三小只混着笑意的怒骂,为这片深沉的爱意,添上了一抹明亮的生机。
九凤见怀里的小废物神色逐渐松弛,似是陷入了沉睡,这才稍稍安心。
慢慢抱着她置于榻上,掖好被角,自己则坐在她旁边闭目调息。
寂静的山谷中,白日里激荡的灵力与肃杀之气已渐渐消散,训练结束时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定,三道身影便如脱缰之马般冲向山谷一隅的清澈河流。
跑在最前面的无恙,一边跑一边回头,嘴里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热死了热死了!小九你再不来,这整条河的清凉可都归我和毛球啦!”他像一尾灵活的游鱼,率先扎进水中,溅起大片晶莹的水花。
清凉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洗去了黏腻的汗水与满身的疲惫。他一边撩水冲洗着脸颊与手臂,一边还不忘对着紧随其后的毛球喊道:“毛球!快看!我砸出的水花比你昨天那个还大!”
?毛球?像一团明亮的火焰投入冰泉,激起无数晶莹的水花。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散,在夕阳下闪烁着碎金般的光芒。
河水洗去了激战的疲惫,他明亮的双目中重新焕发出少年独有的神采。
紧跟其后,小九?跃入水中,玄衣上的墨痕在入水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如丝如缕地在水中晕开。他黑发如瀑,浸湿后更衬得眉眼清冽,宛如水墨描画。
他掬起一捧水洗去额角的汗渍,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三人嬉闹成一团,互相撩水泼洒,清脆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的水鸟。
无恙上岸时运起微薄的灵力,蒸干了身上多余的水分,随即拿起放在青石上的玉匣。
他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套极其华贵的月白色云纹广袖长袍。他将其抖开,只见衣料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他用指尖拂过袖口处用银线绣出的、象征着白虎一族的隐秘符纹,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喜爱。“瑶儿连我长高那么一点点都知道。”
一边熟练地穿着,一边对身后的小九说道,“小九,我穿这身好不好看?”他束好腰封,又拿起一枚通体剔透、中间却凝着一抹如虎目般金芒的玉佩,端端正正地佩在腰间
“当然好看。”回答他的却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的毛球。
毛球瞧着无恙那股臭美劲,凤叔说他没过过苦日子真没错,从小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顶多挨两巴掌。
哪像他和小九,毒蛇吃得苦唧唧,还得陪他挨巴掌。
小九也早已换好了衣物。他穿的是一袭玄色为底、金纹为绘的深衣。那衣袍的剪裁极为考究,完美地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姿。衣摆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属于他的图腾。
腰间挂着莲花玉佩,没好气地瞟了一眼无恙,“你就等着挨巴掌,我看瑶儿气色不好,你爹估摸着心里又在烧火。”
无恙......“我爹那叫疼媳妇,你爹呢?影子都没看见。”
“我爹忙着呢。”小九浑不在意无恙的阴阳怪气,虽在大荒之外,但瑶儿的信时时都来,私下他们也在与凤叔和他爹同信,虽然那两人的回应一如既往吝啬,永远不超过五个字。
“仲秋之时,辰荣西炎英烈祠该修缮完了,我们去凑凑热闹?”无恙算了算,距离仲秋不足两月,也该放放假了。
“如果时间够,咱们可以去看看左耳。”也不知左耳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了?他们跑到这大荒外面,他要是有点麻烦事,他们鞭长莫及。
毛球正在挂玉佩,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小九,“明眼人都知道忘忧他们身后是瑶儿,不敢轻举妄动,左耳跟着忘忧他们很安全。”
三人说说笑笑回到石殿,东张西望,疑惑尚未出口,西陵珩已经招呼他们用饭了。
“不必看了,瑶儿用过药正在休息,九凤守着她呢。”
西陵珩每次看见三小只,总会想起当初的阿獙与烈阳,他们刚到玉山上还是妖身。
赤宸想思起逍遥,也不知他孤家寡人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南北冥那地方天寒地冻,连个媳妇也找不到。
“你们三人,等两天去南北冥跟着逍遥学段时间。”
无恙一听就傻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虎目顿时失去了光彩,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南北冥,可以给他冻死在那里,天寒地冻连根草都没有,他这身老虎毛还能留下几根?
小九和毛球不会冷到真把自己炖汤,喝纯阳老虎汤御寒吧。
无恙“嗷”一嗓子就扑过去抱住了赤宸的腿,声音凄切得仿佛要被发配去填海。
“外爷!”无恙抬起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咱们这儿赤土千里,冬暖夏凉,正是修炼的宝地!何必跑去那鸟不拉屎的北冥,这简直是流放啊!”
一旁的小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熟悉他的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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