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近年可好?”上次一别,玱玹尚未登位,记忆里那个喊着姑姑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是西炎国君。
世事如流水,人生如浮云。
“很好,想必明年就要迎娶王后了。”
獙君忆起当年在这个院子,九凤和玱玹针锋相对,防风邶不声不响表明立场。
那时的瑶儿,还是灵曜,整日等着一红一白的身影来找她。
忽地,众人见到有条不紊干活的人越来越多,不似傀儡也不是奴仆装扮。
“这些药人安置在这里这多久了?”西陵珩一眼看出那些人,神情木讷,神志受损,应该就是小夭口中的药人。
小夭的目光随着母亲的问话,落在那几个正在默默修剪花枝、搬运水桶的人影上。他们的动作标准、有序,甚至比许多训练有素的仆役更精准,但面容却是统一的平板,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大半,只留下一具被精心调试过的躯壳在执行简单的指令。
“有些时日了。”小夭轻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黯然,“起初,得知瑶儿这里有药人时,我和外爷刚到这里,还吃了一惊,不曾想有这么多。他们连自理都做不到,像个……精致的木偶,需要非常明确的命令才能完成吃喝拉撒这些事。”
也是那时候从外爷无意中感叹才知道,原来瑶儿让外爷送她上学是假,过来替她看府邸是真的,前期看顾她这些花花草草,灵草灵植,后面看顾这些药人。
她似乎在回忆那段艰难的日子,“我试过很多方法,查阅了无数医书毒经,……但都没用。损伤似乎是在魂魄最本源的地方,现有的医术和灵力,无法修补那种空洞。”
西陵珩透过幕篱,静静地凝视着离得最近的一个药人。那是个看起来年岁并不算大的男子,正一丝不苟地为一片灵蕨洒水。
“像是被一种极其霸道阴损的术法或药物,强行催榨过所有潜力,继而损伤了神智根本。”她低语道,医者的本能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痛惜与无力,“制造他们的人……所图非小,亦无丝毫仁慈。”
赤宸没有出声,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药人。他看到的不是病患,而是一件件被制造出来、曾经可能非常强悍的兵器残骸。
这种手段他并不完全陌生,某些追求速成与绝对控制的势力,总会弄出类似的东西。
他的眉峰蹙了一下,周身的气息微沉,冰冷的了然与厌恶。战争与权斗会催生无数这样的悲剧,而悲剧的余烬,如今被他的女儿收拢在此处,给予一方勉强算是安宁的屋檐。
逍遥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 烈阳沉默着,眸子里映出那些麻木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獙君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抚慰:“瑶儿把他们安置在这里,至少让他们不再被利用,也不必颠沛流离。这府邸的灵气与安宁静谧,对他们脆弱的魂魄,多少有些温养之效。虽无法治愈,但能让他们存在得稍微舒服一点。”
就在这时,那个正在浇水的药人动作忽然停了一下。他空洞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脚边一丛开着淡紫色小花上。
他弯下腰,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片柔软的花瓣,持续了大约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起身,继续重复洒水的动作。
这个微小到近乎幻觉的举动,却让西陵珩和小夭同时心头一震。小夭握紧了母亲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酸涩的希望与更深的无奈:“娘,你看……偶尔,会有这样短暂的、仿佛本能般的反应。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西陵珩反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幕篱后的眼神复杂。这一点点残存,对美好的细微触动,比完全的麻木更让人心碎。
三小只招呼府邸里的傀儡,药人搬行李。珊瑚询问王姬是否回辰荣山,小夭便让她们先行回去告知太尊,自己这几日留在瑶儿府邸。
苗圃与珊瑚在这一路上都不曾近身伺候,苗圃观王姬对戴着帷帽的夫人,亲昵关怀。与珊瑚在马车闲聊猜测,珊瑚也不知对方是谁。
虽不知对方身份,可她们也知道这是圣女带来的人,一个字不能对外提。
收拾完,无恙步履生风,跑到前面去给外爷外婆说一声,他们要先吃顿火锅,祭奠五脏庙。
赤宸不以为然,小子还是得出去多跑多野多打架。摆了摆手,让三小只随意。
“城中可能会出现各方势力,你们小心些。”倒是烈阳率先叮嘱三人几句,不可随意。
此次祭典,不仅宣告辰荣和西炎的彻底化冰戈为玉帛,也为中原和西炎的融入助力。
逍遥嗤笑:“活着的人做给死人看,做给活人看的场面罢了。不过小心为好,这可决定.....”逍遥玩味一笑,目光转而看向小九,“决定你爹和瑶儿逍遥度日的关键。”
小九面色微沉,“知道了。”
“快去吧,不必过于拘着。”獙君见小九严肃起来,语气调侃,“要是有相好,记得晚上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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