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成了粽子,扔在一间木头搭的破屋里。
后背火辣辣的疼,跟被人拿烙铁烫过似的。
周安侧头瞅了瞅,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衣裳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动了动手指,还行,能活动,又动了动脚,也行,就是绳子勒得紧,跟捆猪似的。
睁开眼打量四周。
破木板搭的墙,缝隙里透进来几道光,地上铺着干草,一股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墙角堆着些破烂家什,还有两个空酒坛子。
周安努力扭了扭身子,偷偷喝了两口灵泉水。
泉水进肚,身上那股虚劲儿稍微缓过来点。
刚松口气,外头传来人声。
周安侧耳听。
“大当家,那边的人不是要咱弄死他吗?怎么还留着?”一个粗嗓门问。
“你懂个屁,”另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话,应该是那个大当家,“弄死了这家伙,那边的人还能痛快给钱给粮,活着的知府才值钱,懂不懂什么叫奇货可居。”
“那咱就养着他?”
“养着,这可是个金疙瘩,拿他换粮食换银子,比弄死划算多了。”
“大当家英明!”
“行了,少拍马屁,去看看那姓周的死了没,别让咱养个死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安赶紧闭上眼睛,把呼吸放平。
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踢了他一脚。
“还活着呢。”
“流那么多血,会不会死啊?”
“搞点止血药洒上。”
“行,我去弄点药。”
脚步声远去,门又关上。
周安睁开眼,嘴角抽了抽。
这是要留着他当长期饭票啊。
这帮土匪,还挺会算计。
虽然之前就猜到他们不会轻易要自己的命,但拿命赌这一把,周安心里还是有点突突。
不过眼下这结果,比他预想的好。
周大牛和衙役们,连滚带爬跑回城。
一进衙门,他就喊:“快,快召集人手!爹被土匪抓走了!”
周铁根正在里头翻文书,听见这话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旁边的衙役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没让他出溜下去。
消息跟炸了锅似的,瞬间传遍整个衙门。
与此同时,周府里的众人也听到了信儿。
李杏正在厨房看炖汤,听丫鬟结结巴巴说完,手里的勺子“咣当”掉地上,汤溅了一脚面都没觉着烫:“你说什么?”
于春丽正在西厢房陪宁竹茹说话,听了消息,脸刷地白了。
宁竹茹抱着小星遥,手抖得差点把孩子摔了,幸亏于春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爹他……”宁竹茹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翠正在自己屋里做针线,听丫鬟说完,手里的针直接扎进了指头。
血珠子冒出来,她顾不上疼,站起来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大哥二哥呢?”
“在衙门,还没回来。”
周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
爹说过,遇事不能慌,越慌越乱。
她转身回屋,把针线筐往旁边一推,开始翻箱倒柜找银票和地契。
周翠不相信衙门的人。
衙门里,周大牛已经让人去通知推官刘志和通判纪正明。
周铁根瘫在椅子上,脸色煞白,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周大牛在屋里来回转圈:“那个捅爹的衙役,姓钱的,抓到了没有?”
周铁根摇头:“跑了,跟土匪一起跑的。”
“查他家底,查他亲戚,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揪出来。”
纪正明和刘志前后脚赶到。
纪正明脸色凝重,进门就道:“我已经调了巡检司的人,但黑风岭易守难攻,只怕……”
刘志摆摆手:“先别说只怕,周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他那个人,没那么容易栽。”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事棘手。
黑风岭的土匪盘踞多年,前任知府派兵剿过三次,次次都灰头土脸地回来。
与此同时,郑府后院里,正摆着酒席。
郑元义坐在主位,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旁边坐着粮商孙老板、盐商钱老板、绸缎庄赵掌柜……都是乡绅。
一个个眉开眼笑,比过年还高兴。
“来来来,满上满上,”郑元义亲自给众人斟酒,“今天是个好日子,诸位都别客气。”
孙老板举杯:“郑老爷,这回周安可算是栽了。”
“可不是嘛,”钱老板笑得眯缝着眼。
赵掌柜嘿嘿笑:“咱们这一招,叫借刀杀人。刀是土匪的,人是周安的,咱们只管坐着看戏。”
“还得是郑老爷谋划得当,”孙老板拍马屁拍得啪啪响。
郑元义摆摆手,一脸谦虚:“哪里哪里,诸位齐心协力才是关键,来,再干一杯。”
众人一饮而尽。
“对了,”钱老板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那个动手的衙役,处理干净了没有?”
郑元义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心,这辈子不会再出现。。”
“高,实在是高。”
酒过三巡,孙老板舌头都大了,说话直打绊儿:“郑老爷,等周安死了,他那新稻种……嘿嘿,是不是就归咱们了?”
郑元义笑而不语,只是举了举杯。
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白。
大家心里都有数。
夜渐深,郑府的酒席还在继续。推杯换盏间,一群人笑得畅快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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