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周安就被外头的吵嚷声吵醒的。
脚步声乱七八糟,至少十几个人在来回跑,还有人扯着嗓子喊。
“大当家!大当家!出事了!”
络腮胡子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嚎什么嚎,天还没塌,我也还没死,不用这么嚎。”
“比天塌了还严重。山下的路被官兵堵了,一个口子都没留。”
周安心里一紧,官兵?
“大当家,山脚下全是兵,下山的口子全封了,一个人都出不去。”
“多少人?”络腮胡子的声音沉下来。
“看不清,但至少三百来号人。”
“这是要剿匪啊,”络腮胡子冷笑一声,“郑元义这个王八蛋,跟老子谈好了价钱,转头就把官兵招来了。这是要过河拆桥。”
“大当家,怎么办?兄弟们都在问,要不要冲下去?”
“冲什么冲,人家三百来号人,刀枪齐全,你冲下去送死?”络腮胡子骂了一句,顿了顿,又问,“那些官兵有没有要上山的架势?”
“暂时没有,就堵在路口,别的没干。”
周安在墙这边听着,脑子里飞速转着。
郑元义这是要一锅端。
既除掉他周安,又顺手把黑风岭的土匪灭了,还能落个剿匪有功的好名声。
一举三得,算盘打得啪啪响。
外头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大当家,咱们冲下去吧,跟那帮狗官兵拼了。”
“拼你个头,你拿什么拼,人家三百来号人,咱们才多少?”
“那怎么办?等死?”
“都闭嘴,”络腮胡子吼了一声,“让我想想。”
周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官兵堵了路,不管是土匪还是他,都出不去。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既然要剿匪,为什么不直接让官兵上山?
黑风岭虽然易守难攻,但除去老弱妇孺,真正能打的也不过百来号人。
官兵就算伤亡大点,端掉土匪窝子也没问题。
除非—郑元义不想让官兵上山。
为什么不想让官兵上山?
周安脑子一转,想明白了。
郑元义在等。
等土匪自己动手杀他。
等土匪把他杀了,官兵再上山“剿匪”,人赃并获。
到时候土匪杀知府是死罪,官兵剿匪是功劳,而他周安,就是那个“不幸遇难”的倒霉蛋。
郑元义手上干干净净,谁都挑不出毛病。
“好算计。”周安低声骂了一句。
可郑元义凭什么觉得土匪会乖乖听话?
周安慢慢挪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外头还在吵,但声音渐渐小了,好像在商量什么。
“大当家,要不……咱们拿周安跟郑家谈谈?”
“筹码?”络腮胡子哼了一声,“拿他去跟郑家谈,说不定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
“怎么办?”络腮胡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忽然低了,“容我再想想。”
周安琢磨着怎么跟土匪谈判,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
“站住,再走一步老子砍了你。”
“别动手,我不是来找事的。”一个熟悉的女声。
周安一愣。
“我是周安的女儿。”
周安猛地撑起身子,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挣扎着往门口挪。
“翠儿?”他喊了一声,嗓子都劈了。
外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那个女声带着哭腔喊起来:“爹,爹,是我。”
络腮胡子带着几个人把周翠推进来的时候,周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翠头发散乱,衣裳上全是泥巴和树叶,脸上还有几道被树枝刮出的血痕,鞋底都磨破了,露着脚趾头。
一看见周安,周翠就扑过来。
“爹,”周翠跪在地上,上下打量周安,“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没事,死不了,”周安抓住她的手,“你怎么上来的?”
周翠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我……我从后山爬上来的,有一条小路,特别陡,一般人上不来,赵文昌以前走过,画了张图,我照着图上来的。”
“你一个人?”周安瞪大眼睛。
“大哥二哥在山下接应,”周翠说,“爹大哥昨天打听到的消息说三天后才动手,但那是放出来的烟雾弹,就是拿来骗我们的,昨天半夜兵就到了,我担心您不知道,这才慌乱地上了山。”
周安心头一沉。
“爹,”周翠的声音发颤,“郑元义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下山,不管是土匪,还是……还是爹你。”
这一点周安倒是不意外。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这话古今中外通用。
“翠儿,”周安睁开眼,声音很平静,“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别的路能下山?”
周翠摇头:“我都看过了。前山后山,所有的路口都有兵,把山围得铁桶似的。”
周安沉默了一会儿。
三四百个官兵,把黑风岭围得水泄不通。
土匪出不去,他出不去,周翠也出不去。
“爹。”周翠抓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怎么办?”
周安没有回答,抬眼看向络腮胡子。
嘴巴刚张开,外头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吵嚷声。
“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老子杀了你。”
“杀了他……”
刀兵碰撞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声音混成一团,中间还夹着一声惨叫。
络腮胡子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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