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菜单随意翻看几眼，有些无奈地抬头看向他，“这……我现实才刚吃饱不到20分钟。”
他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瞧我这记性，”他将菜单放在一边，身子前倾，拉近了与我的距离，“要不……咱就坐会儿聊聊天？”
我揉揉他的脑袋，露出自认为善解人意的笑容，“你饿不饿？我可以陪你吃。”
“我不饿。”他任由我揉乱他的头发，甚至微微偏头蹭了蹭我的掌心。
他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我的脸出了神，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再说了，刚吃那么点儿，哪能这么快就饿了。”
我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看着他，“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这……”他眼神有些飘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吃饭嘛。”
“你在害怕什么？”我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慌乱中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自顾自说着，“你怕这个好不容易‘出来’的机会，会流失掉？”
王也心里一惊，没想到我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与我直视，“你……”他苦笑一声，索性不再隐瞒，“是，我是怕。”
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次动作更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王也顺势蹭了蹭我的手，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也不知道为啥，和你在一起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他握住我的手，放在胸口，“我怕这一切都是梦。”
“怎么会是梦呢。”我轻声说，抬起手，指尖描绘着他眉骨的形状，“那我跟你多说点话，让你的记忆更多些？”
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行啊！”他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将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越多越好，最好是能把咱俩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刻在脑子里。”
“也不嫌腻歪啊。”我抽回手，故意嗔怪道。
他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跟你在一起，怎么着都不会腻歪。”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暖意。
我眯眼打量着他，忽然笑起来，“你这会像只小奶狗。”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不生气，反而顺着我的话说道，“那也是只对你一个人奶，”他凑近我，在我耳边轻声道，“怎么样，喜欢吗？”
“嗯……”我眼眸微闪，缓缓点头。
“嘿嘿，你喜欢就好，”他笑得愈发灿烂，脑袋在我脖颈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肌肤上，“以后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抬起头，双眸亮晶晶地看着我，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尖，“说真的，跟你在一起后，我都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怎么就这么黏人呢？”
“我也觉得，你现在像变了一个人，哈哈。”我被他逗笑，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探究，“总觉得这不是真实的你。”
王也听罢，心里没由来地一紧，他双手扶着我的肩膀，与我四目相对，“那你觉得真实的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他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些许试探。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呵呵，腹黑的蔫坏的，心思深沉充满算计的。”
像是被说中心事，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又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呵，你还真是把我看得透透的，”他凑近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那你还喜欢我吗？”
我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道，“喜欢的就是你那副样子啊。”指尖轻点他的眉心，笑意加深，“很带感，把我治的死死的。像个聪明的猎人，让我不自觉想进入你的圈套。”
王也闻言不禁失笑，双手捧起我的脸，眼中满是宠溺，“你呀，”他轻刮我的鼻尖，“还真把我当成猎人了？那你说说，我设了什么圈套？”
我任由他捧着我的脸，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一个又一个副本。”
“还在纠结副本呢？”他无奈地笑了笑，额头与我相抵，声音柔和，“怎么说你才信呢，这不是副本，是真实的世界，我也是真实的我。”
又是这老生常谈却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决定不再与他争辩，“哦……”我轻轻应了一声，享受着这片刻的亲昵与宁静。
就当是一个无比真实、不愿醒来的长梦吧。梦里有他，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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